冥月的语气冷得像淬了冰。
"你刚才差点杀了我们，现在跟我谈交易？"
"差点杀了你们？"萧焱挑了挑眉，一脸无辜，"圣女殿下，如果我真想杀你们，刚才那六刀就不会留手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不是吹嘘。
萧焱的炎刀诀一共九式，刚才只用到了第七式"焚天"，而且那一刀明显没有全力催动。如果他真的动了杀心，纪逍遥和冥月此刻恐怕已经化为灰烬。
天骄榜第十七名。
这个排名的含金量，远比数字本身要恐怖得多。
"说吧。"纪逍遥开口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刚才那场生死搏杀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身上的焦痕还在，气息还有些紊乱，但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平淡。
萧焱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换了别人，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多少会有些心态失衡。但这个开脉境的年轻人，心性稳得可怕。
"很简单。"萧焱收起火焰长刀，双手抱胸，靠在一棵枯树上，"我要进太初古矿。你有入口的线索，我有打开入口的办法。我们合作，各取所需。"
"你凭什么认为我有入口的线索？"纪逍遥反问。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活着从里面出来的人。"萧焱的目光直视着他，"太初古矿存在了数万年，无数人进去过，没有一个活着出来。你不仅出来了，还带走了里面的东西。这说明你掌握了古矿内部的某些关键信息——包括入口的位置和开启方式。"
纪逍遥沉默了。
萧焱的推理无懈可击。
"至于我能提供什么——"萧焱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令牌。
令牌通体赤红，材质像是某种特殊的矿石，表面刻着一个"炎"字。令牌不大，只有巴掌的一半，但它散发出的气息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那是圣主级别的气息。
虽然极其微弱，像是被封印了无数层，只泄露出万分之一，但那种来自生命层次的碾压感是骗不了人的。
"赤炎宫宫主的亲笔令。"萧焱晃了晃令牌，"持此令者，可调动赤炎宫在沉渊城方圆千里内的所有资源。包括三名斩道境的长老，十二名开脉境的精锐弟子，以及——"
他顿了顿，竖起一根手指。
"一座传送阵。"
纪逍遥的眼神动了一下。
传送阵。
这三个字的分量，比前面所有条件加起来都重。
太初古矿的入口塌了，这是事实。万丈山腹的碎石不是人力能挖开的，就算集结百名斩道境的强者日夜不停地挖掘，也需要数十年的时间。
但传送阵不同。
如果能在古矿内部找到一个坐标锚点，传送阵就能直接绕过那些碎石，将人送入古矿深处。
而纪逍遥恰好知道一个坐标锚点。
那具石棺上的星图，本身就是一个天然的空间坐标。
萧焱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问他石棺是否还在。
"你的条件呢？"纪逍遥问。
"我只要石棺里的一样东西。"萧焱收起令牌，"一块刻着阵纹的骨片。其他的，都归你们。"
"骨片？"
"对，人骨。"萧焱的表情难得认真了起来，"那是我师父一直在找的东西。至于它是什么，有什么用，恕我不能透露。这是赤炎宫的秘密。"
纪逍遥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
他在想。
石棺里确实有一块骨片。他当时进入石棺的时候，里面空空荡荡，只有棺底放着两样东西——一块刻满阵纹的骨片，和一枚拇指大小的黑色珠子。
他两样都拿了。
骨片上的阵纹他研究过，极其复杂，以他目前的阵法造诣根本无法破解。那些阵纹的排列方式与他见过的任何阵法体系都不同，像是来自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文明。
至于那枚黑色珠子，他至今没有弄清楚它的用途。珠子入手冰凉，内部似乎封印着什么东西，但无论他用什么方法都无法探知珠子内部的情况。就连重瞳都看不穿。
萧焱要的是骨片。
如果只是一块他暂时无法破解的骨片，交出去换取赤炎宫的资源和传送阵，这笔交易看起来并不亏。
但纪逍遥不是一个轻易做决定的人。
"我需要时间考虑。"他说。
萧焱耸了耸肩："可以。但别太久，我的耐心有限。三天之内，给我一个答复。"
他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纪逍遥一眼。
"对了，提醒你一件事。"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