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商能做到王府总管,能力自然不差,不出半日,琼华院里就塞满了人。
贺辞再一次被坏蛋的人数震惊了。
她绝望地看着眼前挨挨挤挤的人群,怎么连倒夜香的婆子也搞细作这一套啊!
还有那个马夫,站不下就往外走走,窜树上是怎么回事啊!
青桃结结巴巴的,“姑......姑娘,咱还查吗?”
查完了王府还有人吗?
贺辞抹了把脸,像极了一个上有东亚父母,下有电摇儿子的绝望中年人。
“查。”
裴延你是不是有什么暴露x,上哪儿搜罗这么多探子啊!
她清清嗓,叫人搬了把太师椅落座。
“今日叫大伙过来是为何,可有人心里有眉目?”
近来豆柴在主子面前最的脸,他站在最前面,主动上前行礼。
“殿下安好,莫不是哪儿伺候的不周到,坏了殿下的心情?”
他们这些人各自为主,平日里相互都不知道底细。
再加上前日贺辞下令不准各院儿之间相互往来,一时之间还真不知出了什么问题。
贺辞放下茶碗,眼波流转,“说来也不打紧,本宫的一支金钗丢了。”
她叹了口气,“只是这金钗是本宫的娘家陪嫁,若是丢了难免祖母会伤心,不知各位可知其下落?”
豆柴的脸霎时白了一半。
他确实当日里偷听过。
将情报传出去后,他费尽周折将金钗拿到手,还未破解机关,当夜东西就丢了。
如今金钗在哪儿,他一无所知。
院里的其他人和他反应也差不多,个个抓耳挠腮,分外不自在。
贺辞闭上眼,手指轻敲碗盖,“既叫大伙来此处,便是已经知晓,东西都经过尔等的手。”
“一个时辰,若是能拿出来,今日就小惩大诫。”
“若是拿不出...各位掂量一下后果。”
贺辞当然知道,这其中也许并非全部都是探子,有的只是贪财罢了。
但打老虎拍苍蝇,既下了决心收拾,总也得干干净净才好过日子。
她言尽于此,转头回了屋内,将这一院子的人统统关在这儿。
院门外,豆玉缠着裴九说好话,“大人,看在往日里我得力的份上,您就让我进去吧。”
“奴才的侄子还在里头,殿下是打是罚,我也好看看不是。”
裴九不为所动,豆玉缠着不放,一时之间竟有些僵持。
“咳咳。”一个人影打水榭出来,冲豆玉笑眯眯招手,“来,你来。”
豆玉认得郑商,忙凑过去说话,“郑管家,你看这......”
“诶。”郑商打断他,“殿下丢了东西,正在里头发落人。”
豆玉一听丢了东西,忙为豆柴担保,“我那侄子不是...”
“是与不是,得殿下定夺。”郑商眯着眼,“与其在这儿着急忙慌,不如回去好好找找。”
“若什么都没找到,自然也能在殿下面前辩一辩。”
豆玉心知郑商说的有理,当下一狠心一跺脚,扭头跑了。
郑商刚刚还和缓的脸色瞬间转阴,捶着老腰望天。
“辩一辩?”
四下无人,裴九挤眉弄眼,揶揄郑商。
那豆柴藏得东西早被他们搜刮过了,除了主子赏的银子,另有一块无字铜牌。
铜牌被裴三拿走了,郑商又亲手往里头搁了个牡丹红宝石金钗。
老东西。
他们都是战场遗孤,承裴延的恩泽一处长大,比旁人要熟络许多。
郑商状似不经意,路过时狠狠踹了一脚裴九的屁股。
如愿听到身后嗷的一声,他摸着胡子打算离开。
“郑老头,别做的太过了。”裴九收敛笑意,声音冷冷的。
郑商顿了一下,“我心中有数。”
“贺氏女只要心向王爷,那老朽就只是个管家。”
裴九没再言,只是望着郑商离开的背影,皱起眉头。
郑商骗得过王妃,骗不过他。
那簪子经手的人再多,也不过是十数人,哪有如今的满院子。
不过是这老东西,借着王妃的手拔钉子罢了
众人心思各异,一个时辰到了,那扇紧闭的房门打开,贺辞重新出现。
她像刚刚睡醒,身上的倦意还未褪去。
“怎么样,想好了吗?”
贺辞的话被风吹散,院内无一人应答。
比起捏着他们性命的主子,这位忍气吞声的王妃似乎更好欺负些。
平日里的克扣尚且不会有祸事,如今如此多的人,想也是雷声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