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火烧驿馆啦
    第二十一章火烧驿馆啦

    半个时辰前。

    李宝针刚出来就被抓上马车。

    他头上顶着一片树叶,叉着腿摊在车上,气都喘不匀。

    裴延气压低沉,阎王似的扫过李宝针。

    “找不到原因是何意。”

    “按道理,王妃气血皆通,不像是单纯受了惊吓。”

    李宝针拽着破布袋子,倒出几个瓷瓶。

    “寻常医术是看不出来了,不过我这几日接触了南疆的大夫,倒有些新想法。”

    他扒拉来扒拉去,选中个瓷瓶高高举起,“诺,就是这个。”

    “南疆多瘴气,蛊虫巫毒横行,多奇形怪状的都有。”

    “这是幻虫。”

    “这种虫能潜伏在宿主身上,数月乃至数年不吃不喝。”

    “一旦宿主受到刺激,幻虫即刻发动,经由经脉入体,将宿主困在最痛苦的回忆中,反复折磨。”

    裴延:“反复折磨?”

    李宝针:“也不一定。”

    “中蛊的宿主能看到什么,全看下蛊之人的心情。”

    “下蛊。”,裴延胸口起伏不大,眸子冷得吓人,“如何解。”

    “找出下蛊之人,一滴心头血即可。”

    李宝针怕他压不住怒,赶忙将自己的宝贝搂回怀里。

    裴三掀起车帘钻进来。

    “回主子。”

    “先前守门的暗卫都有不同程度的晕眩,和李大人的推断的中蛊症状相符。”

    “只是这蛊虫,属下并未查到源头。”

    裴延拾起那只瓷瓶盯着看了许久。

    半晌,露出了个温和的笑容。

    “南疆的王,不就在汴京吗?”

    从何而来,有那么重要吗?

    他掀起车帘,黑压压的宫城近在眼前。

    像只趴在皇权礼教下的怪物。

    他做天下的摄政王,太久了。

    久到众人都忘了,被困在他皮囊下的,是怎样一只恶兽。

    ......

    夜色漆黑,月光都被遮的严严实实,勤政殿很早就熄了烛火。

    值夜的小柱子靠着门槛,头困得跟小鸡啄米似的,有一下没一下的点。

    忽然,一根莫名的神经被触动,小柱子浑身一激灵,慌忙跪地。

    他脸埋得很低,认出了停在自己面前的靴子。

    是摄政王。

    “叫陛下起来。”

    裴延整夜未睡,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

    “回...回王爷。”小柱子脑子转得飞快,结结巴巴的。

    裴延没说话,目光落在了这个瑟瑟发抖的小太监身上。

    一股无形的压力碾过小柱子的头顶,数次保过他性命的神经再次被触动。

    “陛......陛下。”小柱子的头几乎贴到了地上,连那双皂靴都不敢抬眼看,“陛下急症发作,寻医去了。”

    “哪里。”

    能在御前伺候的都是人精,裴延无需多言。

    “三日前开始,陛下每日下了早朝就会出宫,直至天亮。”

    一旦开了口,一切都不再值得隐瞒。

    小柱子和盘托出,包括裴梨是怎么弄到衣服,又是怎么从重重宫墙中脱身。

    “起来。”

    裴延忽然笑了。

    不愧是先皇的种,还是这么扶不上墙。

    他不再理会,解下大氅,推门而入。

    小柱子小步快跑,为他点燃火烛。

    勤政殿的灯火再度亮起,御案之前却换了个主人。

    裴延坐在那张专属于皇帝的龙纹椅上,闭目养神。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奉笔太监悉数被叫醒,尽数归位。

    长明灯幽暗,映着裴延的侧脸,带出几分肃杀。

    一年前,摄政王曾经召集过他们一次。

    但那回,龙椅上坐着的是他们即将登基的新君。

    薰炉换了新的,艾纳香淡淡弥漫。

    整座皇宫噤若寒蝉,众人似乎都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了。

    裴延没什么表情,只是仍闭着眼,指节轻扣桌面,毫无征兆的开口。

    “传旨,南疆苗王沈枞,操纵巫蛊,蛊惑帝心,谋害摄政王妃,挟持天子。”

    “你...你胆敢假传圣旨!”奉旨太监里,有一个哆哆嗦嗦地指着裴延的鼻子骂道。

    “欺君罔上,你枉顾...”

    话未说完,人就被捂着嘴拖了出去。

    裴延眼皮不抬,继续道:“着,摄政王裴延,携领巡防营,金吾卫,救驾。”

    ......

    今夜的风,不对劲。

    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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