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前男友后,贺辞没再敢出门。
一连过了几日安生日子,她每日晚睡晚起,招猫逗狗,倒也乐得清闲。
新皇诞辰在即,这几日,裴延忙着办寿宴,日日早出晚归,在府里连人影都见不到。
贺辞本想继续偷账本,奈何有贼心没贼胆,只得歇一两天。
她闲得骨头都快散架了,难得想干点正事。
想了想,决定和青桃一起出门办事。
贺辞偷偷给北疆送车马粮食,是从半年前先皇驾崩开始的。
那时朝廷兵荒马乱的忙夺嫡,又恰逢北境大雪,房倒屋塌,饿殍满地。
贺辞怕自己爹娘受苦,寻寻觅觅找着一队北上寻亲的镖师。
她把值钱的东西通通换成粮食布匹,一并交由这队镖师,盼他们能将东西送到。
索幸镖师们也不负所托,完成了贺辞的心愿。
贺辞本以为朝堂安稳了,北疆的将士们自然有朝廷管。
谁知陛下就跟忘了有这么一群人一样,愣是一星半点都没提起。
没办法,贺辞只好千方百计的赚钱,都贴到了这个窟窿里。
最难的时候,连祖母准备的踏青点心,都被她蹲在集市旮旯卖给了嘴馋的小孩。
“哇!好壮的马!好高的人!”贺辞赞不绝口。
除了第一回,她鲜少亲自出面,现下也只有几个队里的老人认识他。
“姑娘可许久未来了,怎么样,俺们这队也改头换面了吧!”有人吹了个口哨,高声问她。
“确实。”贺辞摸摸宝马,又看看快刀,“刮目相看。”
简直是鸟枪换炮!
一连跑了多趟北疆,送镖的队伍除了护镖,也会带些自己货物。
茶叶私盐送过去,宝石毛皮带回来。
一来二去,整支队伍就养的兵强马壮,颇有威慑力。
贺辞对此次运送的安全性大为满意,拍了拍汗血宝马的屁股,刚刚那人又凑过来问她。
“这回好东西可不少,下回,咱还运啥?”
东西刚送来的时候他可抓着机会多看了两眼,除了粮食辎重,可还有不少刀枪剑戟。
那宝刀,给宫里的圣人用也不为过。
下回?
贺辞含含糊糊,“下回再看。”
这回送完,她爹娘那边就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大胜仗。
紧接着就是皇恩浩荡,流水一样的东西往北疆送,哪还需要她的三瓜两枣。
到那时,将军府真正的“少将军”,也该回来了...
贺辞走神,滚刀肉一样的王三青不死心,暗地里捅咕她。
“讲两句嘛,我老汉儿又不乱说。”
贺辞瞅了两眼这位有名的大嘴巴,嘴闭的更紧了,那意思相当明确。
就你?
不信!
“诶你撒子眼神嘛。”王三青心虚一瞬,转念一想,这位主儿又不常来,怕什么。
他直起腰,打算好好磨道磨道。
营地篝火跃动,即将远行的人们都在尽力为长久的旅途做准备。
远远的,一声马哨声传来。
刚刚还玩闹的王三青瞬间收敛了神色,屏气凝神,侧耳静听。
“三短三长。”他拍着手背数拍子,脸色越发难看。
“是巡防营!”王三青抄起手边的火把,气沉丹田,“撤!今夜巡防营出城,朝这边来了!”
他是经历过战事的,眼下临危不乱,动作迅速有条不紊。
“姑娘,本打算今夜在此扎营,看来是不成了。”
“我等先走一步,不知姑娘和这巡防营有没有交情,能否拦个一时半刻。”
单从气度打扮就知道,眼前这位就绝不是寻常人家的姑娘。
兴许呢?
王三青是瞎猫要碰死耗子。
贺辞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点了点头,“有交集。”
“我刚带着人抄了他们副将的家。”
“那便是有仇了!”王三青大惊,迅速将收拾好的小包裹背在身上,动作利落,翻身上马。
“那老汉儿就此别过,东西定然送到。”
“至于姑娘您。”他双手抱拳,结结实实地行了一礼,“自求多福,江湖再见吧!”
马蹄飞驰,留下阵阵黄土,贺辞嘴角抽搐,恨不得把人抓回来。
好一个江湖再见。
咋啦!不在工作范围内,就不做啦!
那她上辈子怎么老加班!
说归说,闹归闹,她也确实不能和巡防营对上。
好在青桃经验丰富,拉着她找到了一处极为隐蔽的地窖。
看着那处仅能容纳一人的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