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就这条件?为了个对象,把家底都掏出来盖学校?”
“我的娘嘞,铁柱同志对对象真是掏心掏肺啊,真是没得说!”
也有人在心里骂铁柱败家,说他是个傻狍子,谈个对象连老底都搭进去了,这可话也就敢在肚子里转转,半个字不敢往外冒。
“少他娘的扯犊子,大伙要是都同意的,铁柱同志立马就拿钱动工!”
大队长将烟果子往鞋底一磕,嗓门拔高了八度。
“那还用说?肯定同意啊!”
屯里虽说有几个年轻人上过初中,可他们压根不敢站出来说自己比岳安城里的知青学历高,一个个都锁着脖子装哑巴。
社员们激动的直搓手,嘴里把铁柱夸的跟活菩萨似的,脸上感激之情那叫一个实打实。
就在所有人都欢天喜地的时候,人群后头会然冒出一道清冷又尖酸的声音。
“我不同意!”
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冰疙瘩扔进了滚沸的开水里,瞬间压过了漫长的欢声笑语。
大伙立马闭上嘴,几百双眼睛齐刷刷的往后看,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高青梅。
他站在人群的最后头,眉头皱的能夹死蚊子,脸上装出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眼神却偷偷瞟向身边的陶馨,眼里带着不甘和嫉妒,明眼人都瞅得出来。
当老师不用在地里风吹日晒,坐着就能拿满工分,清闲体面,她一个高中毕业的,心里早就痒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