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粗糙的像是砂纸,虎口和指缝间还裂着一道道西口子。
有的刚结痂,摸上去硌得人心尖儿发疼。
刚才那点牵手的雀跃劲儿,一下子就沉到肚子里了,心疼的他鼻子直发酸。
铁柱没敢握紧,反而轻轻收回了手,眼神沉沉地落在她那双布满风霜的手上,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在乡下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一下子打开了陶馨憋了好几年的委屈。
她垂眸看着自己那双粗糙丑陋的手,这几年下乡的苦一下子涌了上来,可现在内心里多委屈、痛苦被铁柱一眼看穿,还这么温柔的疼惜她。
那几年累积起来的坚强瞬间土崩瓦解。
温热的眼泪毫无征兆的滚落下来,她死死咬着下唇,不想哭,不想显得自己脆弱,可眼泪却越掉越凶,怎么都止不住,肩膀也控制不住的微微发抖。
铁柱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和簌簌落下的泪水,心里揪的生疼,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样。
他不再犹豫,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的把瘦弱的陶馨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别哭了,以前没人护着你,所有的苦都自己熬,但是从今天起不一样了,往后有我呢。”
“嗯。”
陶馨这次没有害羞,哽咽的应了一声,双手紧紧环住铁柱的腰,把脸埋在他的军大衣上,生怕这一切都是梦,她真的太需要一个能依靠的人了。
等陶馨哭够,情绪平复下来,铁柱才松开她,自然而然的牵起她的手往前走。
陶馨刚才把憋了好几年的心酸都哭了出来,心里反倒敞亮了。
低头看着铁柱那双暖烘烘的手牵着自己,心里甜滋滋的。
两人走了快四十分钟,才到陶馨平时捡柴火的地方。
陶馨刚要蹲下扒开树下的雪,找掉下来的树枝,就被铁柱一把拉住了。
“你不要这双手了?”
“不扒开雪咋找树枝啊?”
陶馨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他。
“你别管了,我来!你去那边那棵大树底下等着,风小。”
铁柱说着,从怀里掏出两个大包子和几颗大白兔奶糖塞到了她手里。
“可...”
陶馨还想说点什么,却被铁柱打断:“听话!你捡那点小破柴烧不了一会,去吃包子等我,我砍点耐烧的干柴。”
“嗯。”
陶馨终究还是听话了,攥着包子喝汤都,挪到那棵大古树底下,一边啃着包子,一边直勾勾盯着铁柱挥着斧头砍一颗枯死的大松树。
没一会的功夫,一棵和她腰一样细的松树就被砍倒,铁柱又把树干砍成一米来长的段儿,大冷的天,额头上愣是冒了汗。
陶馨吃完包子走到旁边,站在一旁傻愣愣的看着,心里头暖烘烘的,这几年来,头一回觉得这么踏实幸福。
等到铁柱砍累了,坐在木头上喘气,陶馨笑眯眯的凑过去,用自己那双粗糙开裂的手,轻轻给他擦去额头上的汗。
两个钟头过去,整个松树都被铁柱收拾妥当了,劈成柴块,烧炕正合适,这一大堆,够未来老丈人一家烧好久了。
“馨儿,这些柴你不用管,枪和斧头你拿着就行,剩下的我跑几趟,今天准能全扛回去。”
“可这么大一堆,你得跑多少趟啊?放心,我有力气,能背不少呢!”
“听话!你拿着枪和斧头下去蹬着,我把这些柴用雪买上,有人过来你就喊我一声。”
“那...那好吧!”
陶馨抿了抿嘴,终究还是依了他,拎着枪和斧头往山下走去。
等到不见陶馨的声影了,铁柱留了一百来斤的柴火扛回去,剩下的全收进了戒指空间,往回走的时候,两人顺着野猪沟的方向,快到靠山屯时,正好经过牛棚。
“前面有个小山洞,咱先进去歇会儿。”
陶馨拉着铁柱胳膊,拐进了一处两米来高的山洞,里头背风,比外头暖和不少,
“你平时回来都走这儿?不怕碰着野猪?”
“怕啊!好机会都撞见野猪群,我都躲在远处等他们走了才敢动。”
“那也太悬了,以后哪怕绕点远路,也不许走这儿了,听见没”
铁柱拉着他的手,语气格外认真。
“嗯。”
陶馨乖乖点了点头,心里头美滋滋的,铁柱这么伤心,比啥都强。
过了五分钟,铁柱一句话没说,就攥着陶馨的手坐在那儿发愣,眼神直勾勾的不知道在想啥。
“铁柱,你咋了?是不是累着了?”
陶馨推了推他的胳膊小声问道。
“我正琢磨事儿呢,要是我回去了,你一个人进山,我真的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