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一会儿...”
陶馨声音细得像是蚊子叫,根本不敢抬眼皮子看他。
其实她天不亮就爬起来了,现在冻得鼻尖都通红,站在这人足足有半个钟头。
她没有手表,生怕睡过头,更怕让铁柱等急了,天没亮就过来了。
“那咱走吧?你手里咋就一根绳子柴刀呢?”
“我...我没有柴刀...”
陶馨的声音更低了,手指绞着绳子。
“没有?那你平时...”
铁柱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怕戳到她的自尊心,没敢往下说。
“你等我一下,枪你拿着,我回去拿斧头。”
铁柱说着就把背上的五六半自动步枪往陶馨手里塞,转身就往回走。
雪太厚,才几百米的距离,来回就用了十多分钟。
“枪沉给我吧。”铁柱伸手要枪。
“不沉!我拿着就行!”
这是她头一回处对象,心里慌得像是揣了个兔子,就想着多做点啥,别让铁柱觉得自己是个累赘。
“行,那你累了就说啊,别硬撑。”
铁柱敲出了她那点小心思,知道这事儿急不得,太刻意呵护反倒会让让她不自在。
两人踩着雪往山上走,陶馨裹着铁柱昨天给的军大衣,衣服太大,下摆直接拖在了雪地里,走一步就扫出一道印子。
“冬天队里没啥活儿,明天我带你进城,给你扯块布做身新衣裳,再买双棉鞋。”
铁柱转头看着她那晃荡的军大衣,笑着说道。
“不...不用了!你都给我家里卖了那么多东西,就别再瞎花钱了。”
陶馨连忙摆手,脸一下就红了。
“咋?刚跟我处对象就开始给我省钱了?”
铁柱凑了过去,故意逗她,眼睛瞅着她红得熟透的脸蛋。
“不...不是的,我衣服棉袄这些还能穿...真不用浪费钱。”
陶馨的脸更红了,连耳朵根都烧得慌,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把脸埋进衣领子里。
“哪儿是浪费钱?这是给我对象的置装,放心,我有钱,以后你跟着我,一辈子都花不完。”
戒指空间里的现钱就有一万多,还有那些金条银元、老古董,以后真要变现,别说一辈子了,就是几辈子都花不完。
“铁柱同志...我下乡当知青,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回城,要是还等个三五年,你...你还愿意跟我处对象吗?”
陶馨鼓足了勇气,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带着点惶恐,直勾勾地看着铁柱,攥着绳子的手都出了汗。
“害!这有啥好担心的?别说三五年,就是十年八年,我也能等。”
铁柱说着就想伸手摸摸他的脸,给她宽宽心,可刚抬起来手,又想起两人刚处对象,怕吓到她,又缩了回去。
陶馨听了这话,眼眶一下就湿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的,看着铁柱的眼神却格外坚定。
“你肯等我,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绝不负你的真心!”
“我也绝不会辜负你!再说了,要是你想回城,我帮你想办法,给你找工作、打点知青办、找劳动局,肯定是可以把你调回去的,我可是市委书记身边的人,这点事儿还难不倒我。”
铁柱说着,终于伸出手轻轻擦去了她眼角的泪水,指尖碰到她冰凉的脸蛋,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就算他求到市委书记那里,书记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把陶馨一家子都弄回城,也不敢那么办。
“我知道你有本事,可是我爸妈、哥嫂还在这人,我放心不下他们。”陶馨的声音带着点哽咽。
“还记得昨儿晚上我跟你说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不?”
陶馨点了点头,两只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说。
“你爹娘他们已经知道这事儿了,再过几年,他们就能平反,回城恢复公职了。”
“真...真的?”
陶馨一下子愣住了,随即脸上爆发出惊喜!
她双手紧紧抓着铁柱的胳膊,眼睛瞪大大的,直勾勾的看着他,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那还有假?内部消息,再过几年还会恢复高考,说起来,我帮你爹娘,可不是知道他们是你的家人,就是想着家里弟妹多,将来肯定要考大学,你爸妈是大学教授,说不定以后能帮上忙。”
“我这点心思,你不会生气吧?”
铁柱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不会,要是没有你,我爹娘的病好不了不说,昨晚上指不定出点啥幺蛾子。”
“你不生气就好,不说这些扫兴的了。”
铁柱赶紧打断她,怕再聊下去勾起她的伤心事儿。
“嗯。”
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