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野城背靠十万大山,是越国北方最重要的屏障,城墙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蛊阵符文,城头每隔几步就站着一个身穿黑袍的蛊修。
靖国南征军主力已在城外扎下大营,中军帐就设在营地正中央。
傅青带着先锋营抵达时,大营门口早有人在等着,一个穿着文官袍的中年人自称是大元帅帐下的行军主簿,
“大帅有令,让各部将军即刻去中军帐参加军议,傅将军请随我来。”
傅青跟着主簿穿过层层营帐,走进中军帐时,帐内已经站了好几个各部将领。
正中案后坐着一个老将,须发花白,国字脸,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张武凯,脏腑境修为,据说已经快两百岁了,此次南征的兵马大元帅,在军中的资历比田景明还老,打了大半辈子仗,从北境打到南疆,从狄国骑兵打到越国蛊修,靖国大半版图的战事他都参与过。
他的目光越过几个将领落在傅青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开口时语气很平淡,
“你就是傅青?铁血城那个傅青?看着比我想的还年轻。”
“田帅的信里说你是个可用之才,不过在本帅这里,推荐信不管用,战场上的表现才算数。”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的先锋营先负责外围警戒,攻打沃野城的第一阵交给老周的人,年轻人多看看多学学,等见了两场阵仗再说。”
帐内几个老将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傅青身上,有的同情,有的幸灾乐祸,有的纯粹是看热闹。
傅青站起来抱拳,
“末将遵命。”
回到自己营帐时,安盛在帐外等他,见傅青出来立刻凑上来问情况怎么样?
傅青边往里走边开口,“大帅让我们外围警戒?”
安盛微微皱眉,“外围警戒是什么意思?”
傅青边走边说就是让先锋营先在外围看着,第一阵让老周的人上。
安盛愣了下,
“这老爷子还看不起人!”
“别急,这是好事...”
傅青轻笑一声,回头看着他,“第一阵让老周的人先上,正好看看越国蛊修的底细,先看看老周怎么打,他打不下来的我们再上。”
安盛点点头,“也好。”
...
第二天攻城战正式打响,老周率领八千兵马正面强攻,但越国蛊修的手段远远超出了老周的预料——
城头上释放的大批蛊虫不受箭矢影响,蛊气凝聚成的屏障挡住了投石机砸过去的巨石。
而要命的是老周也久拿不下对方的守将,反而自己受了轻伤。
老周的部队在城墙下苦战半天,伤亡惨重,最终不得不鸣金收兵。
张武凯在中军帐里听完战报,沉默了片刻,然后把茶杯往桌上一顿,“让傅青来,且看他的本事!”
傅青走进中军帐时帐内的气氛和昨天完全不同。
老周坐在旁边手臂上缠着渗血的绷带,几个老将面面相觑。
张武凯抬头看着他,盯着他看了好一阵子,才缓缓开口,
“傅青,明天换你的先锋营上,本帅给你一个机会——让本帅看看你是不是田帅信里说的那个能打仗的人。”
傅青抱拳,微微一笑,“末将遵命,明天末将亲自带人正面冲城门,请大帅让飞舟和火炮在城东佯攻牵制城头的蛊修。”
张武凯微微眯起眼,点了点头,“好,明天一早按你说的打,拿下沃野城,本帅亲自给你请功。”
...
第二天,沃野城外。
越国军队背靠城郭列阵,人数不足靖军先锋营的三分之一,但军阵中弥漫着浓郁的蛊气。
越国先锋大将是蛊武双修的中年汉子,身形精瘦肌肉如铁,周身环绕着淡绿色的蛊气——罡气三重,比傅青要高两阶,正是昨天打伤老周的那人。
他的本命蛊是蛮蛊,不是控制型的蛊虫,而是专门用来强化肉身的战斗型蛊虫,能在短时间内将宿主的肉体强度提升数个档次。
他扛着一把九环大刀从越军阵中走出来,刀身上刻满了蛊道符文,每走一步脚下泥地都陷下去一个浅浅的脚印。
傅青拔出寒铁刀,拍马上前,“跟我!冲!”
两军撞在一起,刀兵相接,蛊虫与药气在空中碰撞。
安盛带着左翼正在牵制部分蛊修,赵老铁的右翼已经截断了南门的退路。
傅青与越国先锋大将在两军阵前正面交手。
第一刀对撞,九环大刀上附着的蛮蛊气顺着刀身蔓延过来,震得空气都在发颤。
傅青的寒铁刀与九环大刀碰撞的瞬间,火星四溅,脚下的泥地被震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两人各自退了半步——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