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跟你说正经的,你跟我装傻...你怎么说都行,反正你记着——千万藏好,最亲近的人也不能说。”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停了一瞬,然后收了回去。
头一次见云南之笑出声的傅某人痴了一秒,收起装傻的表情,轻咳两声,
“这印到底有什么作用?”
“我也不清楚。”
云南之摇了摇头,“我只知道九枚通天印集齐,可以通天!清明居士能得到这枚印,说明他当年也是风云人物,但连他都守不住,最后只能坐化在秘境里,可见这印背后的水有多深。”
她顿了顿,抬头看着傅青的眼睛,
“傅将军,你答应我一件事——如果有一天你守不住了,把印交给我,我以康国公主的身份替你保管,康国虽然不如靖国强盛,但至少能给你多一条退路。”
傅青心中感动,“好。”
云南之点了点头,退后一步恢复了公主的仪态,对傅青一福。
“将军保重。”
傅青也抱拳回礼,“殿下保重。”
...
康国车队启程时,云南之掀开车帘看了傅青最后一眼。
那双眼睛里有极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几分说不清的留恋,还有一丝她自己都说不清的遗憾。
她放下车帘坐回车中,将那幅山水画卷抱在怀里。
画卷上的山水还在缓缓流动,里面的人族和妖族还在生活、修炼、战斗。
靖国车队也整队完毕,傅青翻身上马,安盛扛着银枪跟在他后面。
郁夫把玄天石碑绑在马背上,自己也爬了上去,那匹马被石碑压得直打响鼻,好在他们的马都是妖种,背个万十斤还是不成问题。
素问坐在马车里,药箱放在膝盖上,手里捏着一本翻了一半的药典,隔着窗子瞥了一眼傅青,
“哼...”
...
回京路上,素问把一颗药丸递给傅青。
这颗药丸比平时的小了一圈,颜色偏淡,表面裹着一层淡黄色的甘草粉,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甜香。
“新配的压制药,在秘境里采到的血灵芝和冰晶雪莲都用上了,应该能把蛊毒扩散再延缓一段时间,试试。”
傅青毫不迟疑,接过药丸扔进嘴里,几息之后他的脸色骤变,这次的味道来的比之前任何一代都猛烈,苦得他额头上青筋都暴起来了。
他连灌了好几口水,那股苦味依然顽固地黏在舌根上,怎么漱都漱不掉。
他大皱眉头,“苦!太苦了!比黄精还苦十倍!你这次加了什么?”
素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苦就对了,这药里加了一味苦胆草,苦味能刺激经脉收缩,延缓蛊毒在经脉中的扩散速度,比上一代副作用更小。”
她在小本子上记了几笔,合上本子,“下一代会调整苦胆草的用量,争取把苦味降到可接受范围。”
“哦,行吧。”
旁边的苏雪看看两人,低头偷笑—她昨晚亲眼看见素问把三倍剂量的黄连粉掺进了药丸里。
苦胆草确实是苦的,但那颗药丸里的苦胆草用量顶多只有一成,剩下两成全是黄精。
素问配药的时候她就在旁边,忍不住问了一句,“师妹你放这么多黄连干什么,苦胆草不够吗?”
素问头也没抬地回了句,“他皮厚,苦不死!”
此刻看着傅青苦得直皱眉头的样子,她捂着嘴,笑得肩膀都在抖。
傅青注意到苏雪在偷笑,“苏医师笑什么?”
“没什么。”
苏雪连忙收敛笑容,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
“傅将军,师妹配的药都是对症下药,你放心吃就行,苦是苦了点,但药效肯定好,我在旁边看她配的,每味药都放得特别——到位。”
素问瞥了苏雪一眼,苏雪立刻低下头假装整理药囊。
傅青察觉两人有些古怪,却也没多想。
...
回到靖京时已是傍晚,傅青推开院门,枣树上的枣子已经红了大半,地上落了好些没人摘。
宋雅唯正蹲在枣树下捡枣子,竹篮搁在脚边,听见院门响抬起头,手里的红枣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她站起来呆在原地,用围裙擦了擦手。
宋妮妮从灶房里探出头,锅铲还举在半空中,看见傅青愣了一下,然后把锅铲往灶台上一搁,跑着冲过来,
“姐夫!”
傅青一把踢起宋妮妮,哈哈一笑,“想我没有!”
宋妮妮猛猛点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女儿正趴在摇篮边缘试图翻出来,两只小脚蹬得摇篮嘎吱嘎吱响,看见傅青进来,嘴巴一瘪朝他伸出两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