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青自己则走到清明居士的骸骨面前,冷哼一声,一脚踹翻了那具淡金色的骨架。
安盛在后面看着,不解地嘀咕,
“人家都死了上千年了也不给留点体面。”
抱着包袱的郁夫眼珠子转了转,“咱们在这鬼地方吃了这么多亏,踹他一脚也是应该的!”
傅青没理他们,踹翻骸骨之后在尸体下的暗格里摸到了一个锦盒。
他背对着众人打开锦盒看了一眼——一枚盘龙九字的古印。
他不动声色地将通天印收进怀里,众人正在各自调息,或搜刮殿内的宝物,没有人注意到他弯腰的瞬间做了什么。
清明居士留下的丹药、护甲、玉简被平均分配。
安盛拿了一套上古枪法玉简,夏侯钧分了几瓶淬骨丹,灵玉溪得了一卷金身境手札,宋之问翻到几篇儒道残篇,郁夫则把殿内所有能搬走的金银器皿全塞进了包袱里。
云南之走到倒地的骸骨面前,双手捧起那幅山水画卷,卷面上的山水在缓缓流动,里面的人族和妖族还在生活、修炼、战斗。
画卷背面写着一行小字——“此卷乃余毕生心血所绘,内有洞天,待有缘人开启。”
她将画卷抱在怀里轻声开口,“这是画道二品最后的绝响,也是一件重宝,我要这个。”
她一边说一边看着傅青,毕竟在场的不止她一个懂行,而傅青是全场最高战力,倘若他不同意,自己带不走任何东西。
傅青呵呵一笑,“想要你就拿去吧,我不通画道,拿了也没用...”
云南之微微挑眉,正要说什么,素问忽然开口,
“画尊境大能留下的重宝,换来的资源足够你突破武道五品脏腑境,放在两国间可以换靖国一州之地,你确定不要?”
傅青呆了呆,看向云南之。
云南之点点头,“她说的是真的,古往今来二品的画尊有数十人,留下宝物的却没几个,这东西...很贵重!”
“哈哈,你把我当什么了...”
傅某人心都在滴血,却还嘴硬开口,“我不是那种人,我不缺那些资源,你喜欢就拿去,哈哈...”
他转身假装去搜刮宝贝,脸都气青了,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云南之抱着画卷,看着傅青的背影,眼中的柔情蜜意快要溢出来。
“啧...”
胖子一脸揶揄,“我的哥真大方啊,拿天下少有的宝物去泡妞,不愧是我辈楷模,这就是格局,我不如也...嘶!”
他惨叫一声,脸立时歪了,当即偏着脑袋看向给他扎针的素问,
“酥问姐...沃的撵肿么歪了?锥也似!”
素问收回看着某人的目光,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哦,扎错了,不好意思。”
一旁的苏雪诧异地瞥了小师妹一眼,噗嗤一笑。
...
众人搜刮完毕正要离开时,忽然听到一阵吭哧吭哧的喘息声。
郁夫正抱着清明居士那块刻有生平事迹的石碑忙活。
那碑比他整个人还高,少说也有万斤重,他正咬着牙一阶一阶地往殿外挪,圆脸憋得通红,额头上青筋都爆出来了。
“郁夫。”
安盛扶着银枪看着他,“你抱块石碑干什么?”
“这可不是普通的石碑!”
郁夫把石碑往地上一顿,喘着粗气,理直气壮,
“这可是玄天石!一等一的玄天石!我爹跟我说过,这种石头只有皇帝才用得起的材料,价值连城!”
“清明居士把这么好的石头扔在这儿没人要,那不是暴殄天物吗!我郁夫不能辜负他老人家的心意!”
“你把它放下。”
“我不放!大不了我在靖京开个玄天石专卖店,分傅哥三成!”
“五成。”傅青头也没回。
“四成!”
“五成。”
郁夫的脸一下子垮了,抱着石碑纠结了好一阵子,最后咬牙点头,
“成交!五成就五成!谁叫你是我哥呢!”
安盛在旁边实在看不下去,摇了摇头,帮郁夫把石碑扛到了肩上。
郁夫扛着石碑走在队伍最后面,背影看起来像一只搬着米粒的蚂蚁,一边走一边嘀咕等出去以后这石碑得卖多少钱才能回本。
众人从天宫下来,沿着来时的路线穿过雪山、沙漠、密林,回到了秘境的出口。
石门上的上古符文正在缓缓暗淡。
傅青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世界,密林里的猴群还在树冠间跳跃,沙漠里的风沙还在无声地翻涌,雪山上的冰甲巨犀尸体已经被新落的雪覆盖了大半,天宫的飞檐还在云海中若隐若现。
这片由清明居士用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