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显然没想到对方开口就是全资收购。
2000万美元这个数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两圈。
这笔钱不仅能付清拖欠了三个月的工资,还能再招二十个工程师。
把他想做的功能全部实现。
他原本以为,能拿到500万美元的投资就已经是烧高香了。
“你的委托人是谁?”鲁宾的声音里带着警觉:“一家离岸基金为什么要收购一个做手机作业系统的公司?
我们目前没有任何商业价值。”
“我的委托人对移动互联网有长期的战略布局。
他相信,未来的手机不是用来打电话的,未来的手机是一台能装进口袋的计算机。
作业系统,就是这台计算机的灵魂。”
“他看过你的系统架构,认为安卓是目前全世界唯一一个朝着这个方向走的技术方案。
不过想要成为一款成熟的作业系统,至少还需要投入数亿美元。
他不想看到它因为资金断裂而死掉。
也不想看到它被某家不懂技术的大公司,收购之后束之高阁。”
“安迪,我不是来跟你谈判的。
我是来给你一个唯一的机会。
过去三个月,你跑遍了整个沙丘路,见了KPCB、红杉、Benchrk所有的合伙人。
他们每一个人都告诉你,手机作业系统市场被塞班和Windows Mobile拢断了。
新进入者没有生存空间。
“佩奇说他需要时间走谷歌的收购流程。”鲁宾低声反驳。
“流程?”冷笑一声:
“谷歌的收购流程至少需要六个月。
你的银行账户,能撑过三个月吗?
等佩奇走完流程,你的团队早就散伙了。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就算谷歌最后收购安卓,他们也不会让你继续领导这个项目。
谷歌有自己的工程师文化,他们会派自己的人过来,把你的架构改得面目全非。
最后,安卓会变成谷歌GG的一个载体。
绝不会是你想要的那个作业系统。”
鲁宾沉默了。
过去三个月,他受尽了风投的白眼和嘲讽。
有人说他异想天开,有人说他浪费投资人的钱。
谷歌的董事会不会同意花几千万美元,收购一个没有营收、没有产品的初创公司。
他看了一眼窗外,隔壁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他的九个兄弟,跟着他熬了一年多,拖了三个月工资,没有一个人离开。
他们相信他,相信安卓能改变世界。
可他不能让他们跟着自己一起饿死。
“我的委托人让我转达一句话。”站起来,把保密协议和收购意向书放在桌上:
“他会给你足够的钱,足够的人,足够的自由度。
你想把安卓做成什么样,就做成什么样。
他不会干涉你的任何技术决策,只会给你提供你需要的一切支持。
我明天飞回港城。
你可以和你的团队商量一下,也可以继续等谷歌的电话。
但有一点我需要提醒你。
我的委托人不喜欢等。”
“你的委托人是陈启文。”
他在门口站了片刻,说了一句:
“意向书最后一页有我的联系方式。
你签了之后,直接打给我。
在你签字之前,所有信息对外保密。”
办公室里只剩下鲁宾一个人。
他看着桌上的收购意向书,沉默了很久。
桌上的三台显示器还在滚动着代码,角落里那台原型机的主板还在闪铄着微弱的灯光。
说他个人很支持,但需要时间。
可几个月过去了,时间还在走,谷歌的流程还没走到终点。
安卓的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他拿起意向书,从头翻到尾。
条款干净得不象话。
2000万美元现金全资收购,团队留任,独立运作,技术方向自决。
没有附加的对赌,业绩考核之类的条款。
这根本不象是一份风险投资的收购协议,更象是一个懂技术的人,给另一个懂技术的人的承诺。
鲁宾拿起手机,拨通了团队技术负责人的电话。
“你们都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有件事要跟大家商量。”
十分钟后,九个工程师挤在狭小的办公室里。听完鲁宾的话,所有人都沉默了。
“谷歌那边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