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明杰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首批C级厂签约数据,还有谢清河从华强北带回来的情报汇总。
“启文那边有什么反应?”蔡明杰开口问道。
“没有降价。”谢清河站在办公桌对面:
“赵磊在华强北跑了一圈,给了几家C级厂第三代方案的技术资料。
但没有给任何价格上的让步。
蔡明杰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启文没有跟进降价,这跟他预料的一样。
陈启文的底牌不是价格,是内容和生态。
“C级只是前菜,我们要的是B级和A级。”
蔡明明杰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华夏市场占有率走势图前。
图上有两条曲线:
启文
联法科那条还趴在零刻度在线,刚画了一个微不可察的红点。
“一个月之内,让首批C级厂的量产机,铺到湘赣皖豫四个省的乡镇市场。
用销量说话。
只要乡镇消费者认可了联法科方案的机型,B级厂就会动摇。
B级一动,A级也不是铁板一块。”
蔡明杰转过身,看着谢清河:
“另外,去联系一下启文供应链上的配套厂。
喇叭、模具、PCB……
找那些给启文供货,但不在启文参股名单里的小厂。
告诉他们,联法科可以给他们同样的订单,价格比启文高一成。
先撬外围,再攻内核。”
港城,启文总部。
陈启文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赵磊从华强北发回来的邮件,和一份联法科首批签约厂商的名单。
名单上一共六家,每家后面都标注了出货量和品控等级。
“从参数看,MT6205和我们的第二代MCP集成度相当。
基带加外挂闪存,电源管理独立封装。
他们的优势是价格和帐期,技术上没有拉开差距。”
“但他们的开放策略比我们预想的更激进。
他们的芯片固件底层全开放,厂商可以随意修改协议栈参数。
这对白牌厂的吸引力不小。”
陈启文拿起对比表翻了两页,放下。
“C级厂让给他们。”陈启文的语气平淡得象在讨论今晚吃什么:
“华强北上千家白牌厂,C级占了六成以上。
这些厂今天用联法科,明天可以用启文,后天谁便宜用谁。
他们的忠诚度不取决于芯片品牌,取决于谁能让他们多赚一分钱。
同时也背上了三个月帐期的资金成本。”
陈启文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三个月帐期,意味着每卖一套芯片就要垫三套芯片的钱。
联法科的资金链能撑多久?
C级厂拿货越多,联法科垫资越重。
等他们的C级客户从六家涨到六十家,每个月的垫资规模足够让蔡明杰的后背发凉。”
“陈总的意思是让联法科先冲C级市场,是等他们被自己的帐期拖垮?”
“拖不垮,但能耗。”陈启文摇摇头,语气平静地说道:
“联法科在DVD时代积累的现金流,撑得住这种消耗战。
但消耗战本身,就是在限制他们的腾挪空间。
为了给C级厂垫款,他们就必须压缩其他方面的投入。”
陈启文站起来,走到窗前:
“他们的C级客户越多,我们对B级和A级的绑定就越稳固。
周坤、王鹏这些A级厂要的不是最便宜的价格,是差异化和品牌孵化。
内容生态和硬件定制接口。
联法科一样都没有。
这才是A级厂纹丝不动的真正原因。”
“告诉周国明,第三代四合一套片的量产时间不变。
3月之前,价格不动。
哪些厂被接触了,对方开什么条件,全部汇总报到我这里。”
陈启文坐回办公桌前,拿起那份联法科签约名单又看了一遍。
六家C级小厂的名字排列在纸上,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几千台的月出货量。
这点出货量对于月出货量,即将突破一千万套的启文来说,连零头都算不上。
但这六家只是第一批。
谢清河在华强北跑了那么多次,绝不会只满足于签下六家C级厂。
联法科在DVD时代的打法,是先用低价把对手拖进消耗战的泥潭。
再用开放平台吸引大量白牌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