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明杰站在一号会议室的主席台上。
身后投影幕布上打着三行蓝色大字：MT6205量产交付。
口号：让功能机走进千家万户。
台下坐了三十多个来自华强北的白牌厂商代表。
他们面前的会议桌上摆着刚拆封的MT6205样片。
指甲盖大小的芯片，嵌在黑色防静电托盘里。
旁边配着一份技术参数表和一张量产供货价目单。
价目单最下方用红字标注：
蔡明杰拿起一枚样片，举到视线高度。
“这颗芯片，从立项到量产，联法科花了整整两年。
DVD时代我们用交钥匙方案，改变了整个产业格局，手机时代我们同样能做到。”
他把样片放回托盘，双手撑在讲台上，身体微微前倾。
“今天在座的各位，你们不做品牌，不做研发，靠的是反应速度和成本控制。
谁能给你们最低的成本、最快的出货、最开放的平台，你们就跟谁走。
这是华强北的生存法则。
联法科尊重这个法则。”
台下响起几声短促的掌声。
后排几个白牌厂老板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蔡明杰没有理会掌声，继续说下去。
“我们的条件很明确。
三个月帐期，启文让你们先款后货，联法科让你们先货后款。
固件底层全部开放，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技术团队驻厂支持，住宿差旅联法科全包。”
蔡明杰说到这里，目光扫过前排几家A级白牌厂的老板。
“启文给了你们分级制度。
A级吃肉，B级喝汤，C级舔碗。
联法科不搞分级。
在座所有人，无论出货量大小，拿到的价格和条件完全一样。”
这句话象一颗石子扔进池塘。
几个C级小厂的老板坐直了身体，开始交头接耳。
一个坐在第三排靠窗位置的瘦高男人，翻开价目单，用手指压着红字标注的价格栏，侧头对旁边的人低声说了一句：
“15个点，再加三个月帐期，我算了一下，一年下来光资金成本就能省将近两成。”
前排A级厂的老板们没有动。
坤宇电子的周坤抱着骼膊靠在椅背上，目光盯着桌上的样片，面无表情。
鹏飞电子的王鹏低头翻着技术参数表，翻了两页就放下了。
发布会结束后，蔡明杰走出会议室，谢清河紧跟在他身后。
“A级和B级一家都没签。”意向书汇总表递给蔡明杰：
“六家C级小厂签了意向。
周坤和王鹏这些A级厂商，连意向书都不肯拿。”
蔡明杰接过汇总表翻了两页，脚步没有停。
“他们还在等什么？”
“内容。”谢清河说道：
“数字星球的铃声库。
启文开放的LED灯控、双卡切换逻辑、FM收音机…这些硬件接口。
我们目前都没有。
我们在研发的同时，启文的交钥匙方案也在不断进化。
为了急于推出产品抢占市场，启文那些新功能，我们都没有来得及安排上。”
蔡明杰没有怪罪谢清河。
对手不可能停下来，等他们联法科。
新品上有所差距，他能理解。
蔡明杰走到走廊拐角处停下来，目光望向窗外的天空。
窗外是新竹科学园灰蒙蒙的天空，远处晶圆厂的排气口正吐出一缕白色蒸汽。
“那就先把C级吃下来。”蔡明杰沉默良久，把汇总表还给谢清河：
“告诉签了意向的六家，下周第一批货发到华强北。
让他们的货先铺下去。
市场会替我们说话。
只要C级的机器在乡镇卖得动，B级和A级自然会回头来找我们。”
谢清河点点头。
两人心里都明白，这条路并不好走。
现在箭已经在弦上，总要射出去看看效果。
...…
两天后，华强北明通数码城。
首批MT6205芯片到货的消息，在数码城三楼走廊里传开了。
六家签了意向的C级厂，当天就拿到了第一批货。
每家一千套，装在印着联法科LOGO的硬纸箱里，每箱附赠一套工程调试工具。
走廊另一头，几家没有签的B级厂老板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