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阳光。
包厢里,几个人并没有急着走,反而一边饮茶一边讨论起陈启文。
“陈启文这个年轻人,短短半年能赚到上亿身家,面对我们,居然没有半点紧张感,还真是有点意思。”
“有意思吗?
在我看来,这是是不知天高地厚。
赚了点快钱,就真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
“就是,林董在这里,他也敢说这种话,真是太嫩了。”
可封小平却没笑,他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脸色凝重:
“这个年轻人,比我们想的要深。
他这话,不象是随口说说的场面话。”
林白欣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他在商场打滚了一辈子,什么人没见过?
陈启文临走前那句话,太平静了,平静得不象是被拒绝后找补面子。
更象是早就布好了局,只等着他们一步步走进去。
这让他对陈启文多了几分欣赏。
港城年轻人中,面对他们这么淡定的,还真不多。
像陈启文这样大陆来读书,毫无根底的底层年轻人,更是一个都没有。
林白欣压下了心里的疑虑,淡淡开口:
“不用管他。
年轻人嚣张一阵子,很快就会碰壁。
亚视就算再难,也轮不到他来定价格。
我倒要看看,他能有什么手段。”
他们谁也没把这句话当真。
只当是年轻人被拒绝后,说一句硬话找回面子。
没有人意识到,这句温和的“下次不是这个价”,是陈启文给他们留下的,最后一次体面退场的机会。
走出会所,陈启文坐进了早已在门口等侯的老式丰田皇冠轿车。
“陈总,谈得怎么样?”
陈启文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脸上的温和笑意早已淡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谈崩了。”陈启文声音很轻,听不出半分情绪。
“那我们……要不要立刻激活备选方案?”
“不急。”
陈启文眼底没有丝毫波澜,象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他们不是不肯卖,是还没疼够。
他们不是怕亚视亏,是怕手里的股份砸在手里,彻底卖不出去。”
“那就让他们,再疼一点。”
“我马上安排!林建荣、张立他们几个,早就等着表忠心了!”
“林建荣他们的能量不够。”
陈启文淡淡提醒,下达指令:
“动用这几天,挤破头想要二号基金名额的那批人。
真正手握银行、媒体、圈层资源的人。”
这一周,港城无数顶级大佬托关系、递条子,就为了能拿到二号基金的一个入场名额。
这些人,才是港城真正手握权柄的人,银行、媒体、GG圈,他们一句话就能定生死。
“明白,我懂怎么做了!”连连点头。
车子缓缓激活,导入中环的车流。
陈启文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高楼大厦,内心已经为亚视股东们准备了大餐。
他亲手柄亚视的流动性,一层层掐断。
把这些股东脱手信道,一个个堵死。
亚视必须是他的。
这一次,陈启文主动约他们。
下一次,陈启文要让亚视这些股东主动来找他。
…
这一次,他联系的不是林建荣、张立、李国强这批早期投资人。
而是最近一周,疯狂托关系、递条子,挤破头想要挤进二号基金的港城顶级大佬。
这些人,才是真正站在港城经济金字塔尖的人物:
汇丰银行港城区的副总,手里握着全港大半企业的授信生死权。
南华早报的控股方,港城第二大传媒集团的掌舵人。
还有几位在广管局、商界联会有人脉的老牌华资财团话事人。
他们还没给启文资本投一分钱,可就为了拿到二号基金的入场券,愿意提前付出一点资源。
毕竟在互联网泡沫破裂的大熊市里,能有接近翻倍的稳定收益,比什么都重要。
“几位先生想要二号基金的名额,陈总是知道的。
眼下陈总有一件小事,需要各位顺手帮个忙。
事成之后,名额优先预留,额度单独给各位留足。”
电话那头的人,没有一个尤豫,立刻心领神会。
“麦克李总,直说无妨!我们全力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