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文独自一人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浅浅的、晚辈对长辈式的温和笑意。
跟包厢里这群浸淫商场几十年的老江湖比起来,他显得格外稚嫩,也格外让人放松警剔。
“林老先生,封先生,各位前辈,下午好。”
陈启文满脸笑容,礼数周全,语气平和。
没有半分年轻人骤然暴富的张扬,也没有面对顶级大佬的局促。。
另外,还抛出启文二号基金投资份额。
加之他们确实有意出手,否则还真不一定来。
这次见面,就是想要看看陈启文有什么底气,敢提出收购亚视。
哪怕亚视是现在落魄,也不是谁都能染指。
当然,如果价格合适,即便是个无名之辈要收购,也不是不可以。
林白欣淡淡“恩”了一声,没起身,只是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长辈对晚辈的审视:
“陈生,坐吧。”
封小平率先开口,语气客气,却带着明显的距离感:
“陈生年纪轻轻,横跨文坛、乐坛、金融界,真是后生可畏。
不过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亚视不是小说,也不是你那只私募基金。
这里面牵扯的牌照、人脉、政商关系。
水有多深,你确定你玩得转?”
在他们眼里,陈启文再厉害,也只是个20岁的晚辈。
哪怕写小说赚了点钱,做空赚了几亿,在他们这些身家几十、几百亿的大佬眼里,也不过是点小钱。
他们看不起的,从来不是他的钱,是他的年纪、他的阅历、他手里的政商人脉。
电视台这种生意,不是光有钱就能玩明白的,没有几十年的根基,根本接不住这个盘子。
陈启文象是完全听不出话里的试探,脸上的笑意不变,从容地在空位上坐下。
跟着来的周明辉没有跟进来。
这种初次见面的场面,陈启文要亲自出面,既是给足了这些老牌大佬面子,也藏着他的算计。
让对方轻视,让对方傲慢,让对方彻底放松警剔,把所有的底牌和真实诉求都摆在明面上。
“各位前辈,我邀请各位前辈前来的目的,大家都清楚。”
陈启文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不急不缓地说道:
“我希望全资收购亚洲电视。”
林白欣眼皮微微一动,手里的茶杯轻轻顿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语气听不出喜怒:
“你想收购亚视?”
“是。”陈启文点头,神色不变。
封小平笑了笑,靠在椅背上,抱着骼膊,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淡然:
“陈生,有魄力是好事,但也要量力而行。
亚视就算再难,手里的免费电视牌照、广播道的总部大楼、全东南亚的复盖频道。
还有几十位签约艺人。
这不是你随便就能吞得下的。”
那位郑姓小股东跟着开口,语气客气,却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我们听过你的基金业绩,中期接近翻倍,确实厉害。
但陈生你要清楚,亚视的盘子,不是你那点身家能托得住的。
就算你拿出十个亿,也未必能填得上它每年的亏损窟窿。”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都很克制,没有之前版本里的刻薄,却字字都透着上位者的从容。
他们不是没钱救亚视,是根本不想再往这个无底洞里投钱。
几十年以来,亚视都斗不过TVB,连年亏损,就象个不断烧钱的黑洞。
他们早就想找个接盘侠,把这个烫手山芋甩出去。
只是之前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买家,也不想卖得太难看。
陈启文全程没有打断。
他就那样安静地坐着,脸上几分书生气的笑容,耐心听着,仿佛在听几位前辈的生意经。
等所有人都说完了,包厢里重新安静下来,几个人都看着他,等着他的反应。
陈启文放下茶杯,依旧是一副晚辈请教的姿态:
“各位前辈的顾虑,我都明白。
亚视作为港城第一家电视台。
经营这么多年,各位对它有感情,也有期待。
觉得我年轻,接不住这个盘子,很正常。”
林白欣脸色稍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依旧强硬:
“你明白就好。
亚视不是普通的生意,光有钱没用。?太低了,光我们手里的免费电视牌照,都不止这个数。
没有10亿以上,这件事不用再谈。”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