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德军战线后方,第7装甲师残存的炮兵正在进行一项枯燥、机械却又极度致命的作业。
他们不得不向后转移阵地。
这是被迫的选择。
公里)的最大射程复盖了德军原本的前沿阵地。
为了规避那种点穴般的精确反击,德军炮兵指挥官下令将阵地向后撤离了整整3公里。
在拉大了双方射击距离的同时,更是制造了不对称的射程优势。
在这个距离上,英军的25磅炮连德军的边都摸不着,但对于德军的重型火力来说,这依然是猎杀范围。。。
这多出来的两公里,就是生与死的鸿沟一我能打到你,而你绝对打不到我,即便你有那种神奇的,能让炮弹长眼睛的能力,也不行。
没有任何前沿观察哨来修正弹着点—之前的尝试已经被证明是徒劳的,古德里安上将的命令不变,还是那句话:“清空库存。”
炮兵指挥官将勒阿弗尔港区的地图划分成了A、B、C三个巨大的坐标网格。不需要瞄准某个具体的碉堡,也不需要分辨哪里是掩体哪里是废墟。只需要将高爆弹均匀地撒布在这个矩形局域内。
这不再是一门艺术,这是工业流水线。
一名德军装填手坐在炮架的支腿上,手里端着饭盒,里面是已经冷掉的土豆汤和一块硬得象石头的黑面包。
他匆匆扒了两口,然后放下饭盒,站起身,机械地接过战友递来的一枚重达40公斤的150毫米榴弹。推入炮膛。闭锁。拉火绳。击发。退壳。再装填。
这是一种令人麻木的低频震动。
炮弹划破空气的尖啸声连接成片,象是一条条看不见的传送带,将钢铁和炸药从这个山头运送到十几公里外的城市里去。
仅存的8门150毫米重炮躲在英军火力的射程之外,如同不知疲倦的打桩机,有节奏地将钢铁和炸药倾泻进十几公里外的城市。
对于德军炮兵来说,这只是为了不把沉重的弹药运回德国而进行的“体力劳动”。
但对于接收端的人来说,这是地狱。
轰!轰!
同一时间,19:20,勒阿弗尔港口区,英军防线内核。
地面在震颤。
这种震颤不是那种剧烈的摇晃,而是一种持续不断的、让骨头感到发酥的低频共振。
每一次震动,地下掩体天花板上的灰尘就会象雪花一样落下,复盖在地图桌上。
福琼少将站在掩体的观察缝前,借助着爆炸的火光,看着这片已经沦为废墟的城市。
这里的每一栋建筑都至少挨了两发炮弹,多的可能有实十几二十发。
街道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堆积如山的瓦砾和一个个冒着烟的弹坑。
空气中满满的混凝土粉尘和焦糊味,能见度极低。
“亚瑟,”老将军转过身,看着正在地图桌前计算着什么的年轻人,“我不明白。”
——
“这里已经是一片废墟了。所有的防御工事都被炸烂了。为什么还要让工兵去港口?
“那些人在德国人的重炮封锁下根本无法作业。这是送死。”
他的表情至始至终都很冷静,完全不象是在指挥一场绝望的撤退,倒象是在预谋一场新的攻势。
他那件满是油污的制服领口开着,露出的脖颈上挂着汗珠。
“将军,废墟阻挡不了德国人。”亚瑟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新的雪茄,用军刺熟练地切掉茄帽:“但港口设施可以。”
他指着窗外远处,那些在火光中若隐若现的巨大黑影那是勒阿弗尔港引以为傲的重型龙门吊、深水泊位和干船坞。
“将军,如果我们把这些重型设备留在这里,这就不叫撤退,这叫资敌。”
“想想看,将军。三个月后,那个波西米亚下士一定会继续向英伦三岛发起进攻。”
福琼少将愣了一下,亚瑟却并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而是看着火苗冷冷地补充道。
“如果没有这些起重机,德国人的后勤就是一坨垃圾,他们只能靠吃水浅的驳船运送步兵,效率低得可怜。”、
“但如果这些龙门吊还在————古德里安就会用它们把三号、四号坦克,甚至那种重型火炮吊上登陆舰,然后运到多佛尔去喝下午茶。”
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这叫资产止损,将军。”
看着福琼少将被这套“战略必要性”理论说得一愣一愣的,亚瑟突然笑了,笑得很开心,就象恶作剧得逞一样。
这当然不是他执意要工兵去港口作业的真正原因。
虽然那些重型工业设备对于德国人而言确实是无价之宝,但亚瑟比这个时代的所有人都清楚,柏林那比特首宏大的“海狮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