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命令!”
无线电那头传来了5号车司机的哭喊声,但他还是松开了刹车,踩下了油门。
5号卡车直接撞开了燃烧的4号车残骸,履带碾过那些散落在地上的、还在燃烧的肢体,冲过了火海。
赖德收回目光,强迫自己盯着前方黑暗的道路。
他是这支车队的最高指挥官,他是诱饵,他知道这就是亚瑟所说的“代价”。
这些诺福克团的士兵从党卫军骷髅师的屠杀中幸存下来,就是为了在这个晚上,在这条无名的法国乡间土路上,作为这支军队的“左手”,再一次为了大部队去死。
“别回头看!”
赖德对着所有幸存的司机咆哮,泪水混着灰尘流进他的嘴里,咸涩无比:“我们跑得越快,那边的弟兄们就越安全!”
“全速前进!把隆美尔的炮火和坦克都引过来!”
20:30,法国,贝蒂讷河大桥北岸,英军出发阵地。
车舱内只有红色的战术照明灯亮着。这种低色温的波长不会破坏人眼对黑暗环境的适应能力,让他那张被阴影切割的脸庞显得格外晦暗。
RTS上原本代表极度危险的红色色块群—那些标记着德军第25装甲团的信号源—
正在动态地图上以每小时35公里的速度向东移动一都是德国佬的装备,他们和赖德的速度旗鼓相当,但赖德抢占了先手。
这些车辆正在离开西侧的主干道,离开亚瑟预定的突围路线。
那个巨大的红色箭头,正在地图上画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让出了通往勒阿弗尔港的信道。
亚瑟抬起头,目光通过半履带车侧面的防弹观察缝,看向了东方的地平线。
即便没有RTS,他也能清淅地看到那个方向正在发生什么。
在那原本漆黑的夜幕边缘,此刻正在发生剧烈的“物理红移”。
那不是日出,也不是极光。
那是数以百计次的火炮发射和高爆弹爆炸在视网膜上留下的残影。
东方的天空正在以一种病态的频率闪铄着橘红色的光芒。每一次闪铄,都意味着有一发105毫米或150毫米的榴弹落在了赖德少校的那条必经之路上。
隔着几公里的距离,沉闷的爆炸声不再是尖锐的撕裂,而变成了如同闷雷滚过地面的低频震动,通过履带和底盘传导到亚瑟的军靴上,让他脚下的钢板都在微微颤斗。
隆美尔正在开火。
那个愤怒的德国人正在把成吨的TNT倾泻在那片虚假的尘土里,试图粉碎那支并不存在的“突围主力”。
“隆美尔似乎预判了我的预判。”
亚瑟收回目光,声音玩味,这一波,他以为丘吉尔在第二层,他在第三层,实际上,亚瑟在大气层。
但他很快又变得严肃起来。
他知道那片火光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赖德少校正在地狱里飙车,每一秒都可能伴随着生死,但这也意味着西侧的大门已经彻底开。
“通知全军,点火。”
今天加更,还有两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