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住他们!绝不能让他们靠近结合部!”
隆美尔扔掉了手里的铅笔,抓起送话器,声音里失去了往日的从容,气急败坏地咆哮:“第78炮兵团!所有火炮!立刻转向正东!”
“不需要诸元校正!给我朝着那些烟尘复盖射击!”
“用高爆弹!把路炸断!把那些企图从我眼皮子底下溜走的英国老鼠给我炸成碎片!
“”
“第25装甲团。”隆美尔继续下令。
。全团即刻转向,方位角090。”
“第7摩托化步兵营跟进。”
隆美尔重新举起望远镜,注视着那团正在向东移动的尘暴。
“告诉罗滕堡,不管油料还剩多少,我要求他在一小时内切断通往亚眠的公路。一定要在英国人和法国人会师之前,在这个平原上吃掉他们。
无线电波很快便将这道指令传达至几公里外的装甲集群。
原本潜伏在西侧灌木丛和低洼地带的德军坦克开始激活。
迈巴赫HL120TRM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傍晚的宁静。数千个活塞在气缸内进行着剧烈的往复运动,燃烧室内的爆炸推动曲轴旋转,将动能传递给主动轮。。履带板碾碎了地面的草皮,卷起大量泥土。
钢铁洪流改变了流向。
这支令人生畏的装甲力量,被赖德这块磁铁狠狠地吸引了过去,轰鸣着扑向了东方。
在隆美尔的视野盲区,在通往西侧勒阿弗尔港的公路上。
随着主力部队的调动,原本密不透风的防线瞬间出现了巨大的空隙。整整五公里的正面防区内,只剩下了一个缺乏重武器的步兵加强营,以及一个刚刚抵达阵地的第37反坦克营。
这是一片由于战术欺骗而产生的战术真空。
隆美尔并不愚蠢。他在常规战争的逻辑框架内做出了最优解。他的每一个判断都符合军事常识,每一道命令都极具针对性。
可惜,常规逻辑无法解释疯子的思维。
因为他的对手并非在进行一场常规战争。
某个英国指挥官拥有一个超越了光学观测极限、无视了通信延迟的上帝视角。
隆美尔看着东方的烟尘,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猎人看着猎物落入陷阱时的表情。。
空气紧张而又刺激—对于赖德少校来说。
赖德死死抓着那辆半履带车的方向盘,颠簸的路面让他的骨架都在发出抗议,但他甚至不敢眨眼。
在他身后,那支由20辆车组成的诱饵车队正在极速狂奔。车尾拖拽的灌木丛卷起了高达十米的烟尘带,在微弱的月光下,这确实看起来象是一支正在全速突击的机械化团。
咻—
那是重型榴弹划破空气特有的尖啸声,那是死神的前奏。
隆美尔的第78炮兵团开始执行“复盖射击”指令。
不需要精确瞄准。德国人只是在朝着这条烟尘带倾泻弹药。
轰!
第一发105毫米榴弹落在车队左侧的农田里。冲击波卷杂着黑土和弹片横扫过公路,打得半履带车的侧装甲叮当乱响。
“加速!别走直线!蛇形机动!”
赖德对着无线电怒吼,好在不是指挥马蒂尔达,他的蛇形机动这次终于派上了用场。
话音未落。
轰隆——!
一发来自德军第1营的150毫米重型高爆榴弹,带着巨大的动能,近平垂直地砸中了车队中段的4号卡车。
这是一辆由诺福克团士兵驾驶的贝德福德MW卡车。
在大口径榴弹灌顶面前,即便是重型坦克也难以幸免,更别说这种连子弹都挡不住的帆布顶棚和木质车厢。
弹丸触炸引信在撞击车厢底板的瞬间被激活。几公斤TNT炸药在零点几毫秒内释放出恐怖的化学能。
没有惨叫—人类的声带震动速度赶不上爆炸的超压传播速度。
赖德在后视镜里看到了那一幕。
那辆卡车直接变成了两半——车厢和车头。
巨大的火球从底盘下喷涌而出,将整车厢抛向了半空。高温瞬间点燃了油箱,将车头驾驶诺福克团士兵吞没。
当残骸重重砸回地面时,它已经不再是一辆车,而是两团燃烧的钢铁骨架。
钢铁残渣劈里啪啦地砸落在赖德面前。
后面的5号卡车猛地踩下刹车,试图避让那团残骸。
“别停下!!”
赖德抓起通话器,嘶吼着,眼框通红,但他强行压下了那种想要痛哭的冲动:“撞过去!5号车!我命令你撞过去!”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