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卫军第999特别行动营指挥串行。
晨雾尚未散尽。。
他正挤在后舱那堆精密的电子设备中间,灰蓝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是RTS战术地图。
在这个上帝视角中,世界被剥离了色彩,只剩下冰冷的数据和线条。
原本代表友军的蓝色光点—一虽然现实中他们穿着令人胆寒的党卫军灰黑色制服—一正在一条灰色的细在线快速移动。那条细线是D928公路,一条连接北部海岸与南部索姆河防线的战术大动脉,路面宽,铺设着质量上乘的沥青,足以支撑重型装甲纵队以40公里的时速狂飙。
在这条公路上,亚瑟就是国王。
至少在一分钟前是这样。
“滴—
”
一声尖锐的警报声在亚瑟的脑海中炸响。RTS系统的边缘突然泛起了一阵令人心悸的红光。
在地图的南端,那片原本应该是被“战争迷雾”复盖的未知局域,突然象决堤的蚁穴一样,涌出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
它们不是零星的巡逻队,也不是游荡的散兵。它们排列得如此整齐、密集,在地图上汇聚成一条粗壮的红色巨蟒,沿着D928公路自南向北,迎面涌来。
【规模:团级(Regint)】
【距离:3.5公里】
亚瑟的瞳孔猛地一缩。
第7装甲师。隆美尔的“幽灵师”。
这支在法国战役中跑得比电报还快、经常连自己统帅部都不知道它在哪里的装甲劲旅,其后勤部队显然继承了主官那种“飙车”的优良传统。
“亨利。”
亚瑟的声音打破了车厢里只有迈巴赫引擎低沉轰鸣的单调背景音。
他并没有回头,手指依然在虚空中轻轻滑动,似乎在测量那段像征死亡的距离:“把你的耳朵打开。不仅要听人说话,还要听机器说话。把你面前那个该死的大个子弄醒。”
亨利上尉一现在他的身份是党卫军通信二级中队长—一正蜷缩在后舱角落里。听到命令,他立刻扑向了面前那个占据了车厢四分之一空间的黑色金属怪兽。
这是一台FuG11(SE100)100瓦大功率车载电台。
在1940年的无线电通信领域,这玩意儿就是皇冠上的明珠,是属于这个时代的黑科技。通常只有军级(Korps)或者集团军群(Heeresgruppe)级别的指挥车才有资格装备这种由德律风根(Telefunken)公司制造的精密仪器。
它拥有巨大的独立供电单元,两根高达两米的鞭状天线,以及能够复盖从短波到超短波几乎所有频段的调频能力。它的面板上布满了复杂的胶木旋钮、精密的电压表盘和数十个发着幽幽红光的真空电子管。
亨利的手指在频率旋钮上极其缓慢地移动,象是一个正在撬开银行金库的窃贼。他戴着那副沉重的森海塞尔军用耳机,全神贯注地捕捉着空气中的电波涟漪。
随着旋钮的转动,耳机里的静噪沙沙声突然发生了一次剧烈的波动,紧接着被一阵嘈杂、混乱但充满活力的德语调用声取代。
几秒钟后,亨利摘下耳机,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长官————哦不,旗队长。”
亨利吞了一口唾沫,转过头看着亚瑟,眼神里写满了惊恐:“我们有麻烦了。大麻烦。”
“是隆美尔的人。”
亚瑟挑了挑眉毛,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和隆美尔的人会在这个局域撞见这早在他的预料之中,尽管他的心跳已经开始加速:“继续。我要细节。”
“根据监听到的呼号Tross—Geist(幽灵—重)”判断,这是一支隶属于第7装甲师后勤部的重型弹药运输纵队。”
亨利指了指那个还在闪铄着绿色信号灯的接收机,声音有些激动:“他们正在返程。大概是为了去北边的亚眠或者阿拉斯补充高爆弹和燃料。
规模————非常大。我听到了各个分队之间的调度,至少有两个满编的重型卡车营,加之护航的半履带车和防空连。”
“多少辆车?”
“监听员在汇报车距————我估算至少在两百辆以上。全是欧宝闪电”和亨舍尔33重型卡车。”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赖德少校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紧了一下,他打量了一下公路两侧。
“两百辆卡车————”赖德瞥了一眼后视镜,声音干涩,“长官,路太窄了。
“”
D928公路虽然被称为“国道”,但在法国北部的乡下,它其实只是一条勉强能容纳两辆卡车并排通行的双车道沥青路。
路两旁是典型的皮卡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