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箱里的残油、车斗里没来得及搬走的英式弹药,在这一刻添加了这场钢铁的葬礼。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夹杂着热浪,横扫过整个荒原。
火光冲天。
在那一瞬间,黑夜被强行驱散。
橘红色的火光映照在亚瑟那身刚刚换上的党卫军旗队长(Standartenfuhrer)(上校相当于)制服上,给他镀上了一层血色的轮廓。
他帽徽上的那个银色骷髅头,在跳动的火光中忽明忽暗,仿佛活了过来,正在对着这个荒谬的世界发出无声的狞笑。
亚瑟静静地看着那团烈火。
他看着那一辆辆玛蒂尔达在火焰中扭曲、融化。看着那些贝德福德卡车变成燃烧的骨架。
那是第1军的遗物。那是敦刻尔克的记忆。
现在,它们灰飞烟灭。
在这冲天的火光中,最后一丝属于“斯特林混编旅”的软弱和怀旧被烧得干干净净。
“这就是所谓的凤凰涅盘吗?”赖德看着大火,喃喃自语。
“不,赖德。”
亚瑟转过身,背对着熊熊燃烧的火焰,走向那是属于他的指挥半履带车。
他的影子在火光下拉得很长,象是一个巨大的怪物投射在大地上。
“凤凰是神话。而我们是鬼魂。”
亚瑟跳上车,抓起那个先进的德军车载送话器,用那种令人战栗的、纯正的德语下达了第一道命令:
”Achtung! Panzer rsch!(注意!坦克前进!)”
“目标:勒阿弗尔。全速突击!”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和引擎轰鸣,这支身披迷彩画皮的钢铁洪流缓缓激活。
履带碾碎了地上的英式钢盔,车轮溅起了黑色的泥浆。
他们离开了燃烧的林地,象一群刚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头扎进了茫茫的雨夜之中。
从此以后,世上再无斯特林混编旅。
只有一支游荡在法兰西大地上的幽灵——党卫军第999特别行动营。
00:45。行军途中,距离圣罗克车站15公里。
车队在公路上保持着惊人的行军速度。
得益于德军车辆优秀的悬挂系统和强劲的动力,他们现在的时速竟然达到了35公里这在之前的英军车队里是想都不敢想的“极速”。。
这辆车显然是某位党卫军高级军官的座驾一虽然还没交付,座椅是真皮的,甚至还贴心地配备了一个折叠式海图桌和阅读灯。
车内非常安静。
亨利上尉正在后舱摆弄那台大功率FuG11无线电台,试图监听德军的通信频段。
“有什么消息吗,亨利?”亚瑟点燃了一支缴获的德军香烟,深吸了一口。这种烟草比英国那种掺了稻草的劣质货要醇厚得多。
“很乱,长官————哦不,我的元首。”
亨利上尉下意识地改口,虽然那个称呼让他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台电台太棒了。我能听到整个A集团军群的通信。克莱斯特装甲集群正在向南猛冲,他们似乎遇到了法军的一些零星抵抗,但推进速度很快。”
“还有,我截获了一条来自第296步兵师的急电。”
亨利调整了一下耳机,脸色变得有些古怪:“他们在询问圣罗克车站的情况。那边的爆炸声太大,甚至连二干公里外的亚眠都看到了火光。他们以为是英国空军的轰炸。”
“很好。”亚瑟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微微上扬,“那就让他们继续这么以为吧。这为我们争取了至少六个小时的时间。”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赖德少校突然开口了。他手里拿着一份从车里搜出来的德军行军手册,眉头紧锁。
“长官,有个问题。”
赖德指了指窗外漆黑的夜色:“我们现在是在向南走。如果按照这个速度,天亮前我们就能穿过索姆河防线。但“但是什么?”
“我们要怎么过桥?”赖德合上手册,一脸担忧,“索姆河上的主要桥梁都被炸了,没炸的肯定有重兵把守。我们现在虽然穿着这身皮,但如果遇到真正的党卫军或者宪兵队,只要一查证件或者口令,我们就露馅了。”
“我们有四千人,这么大的车队,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溜过去。”
亚瑟转过头,看着赖德。
在阅读灯昏黄的光线下,亚瑟那张年轻英俊的脸上。
“谁说我们要溜过去?”
亚瑟弹了弹烟灰:“赖德,你还是没进入角色。我们现在是谁?”
“呃————党卫军第999特别行动营?”
“错。”亚瑟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我们是元首的宠儿。我们是拥有最高优先权的特种部队。我们在执行一项关乎帝国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