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是赵芙阳的贴身玉佩,是母后送给她的,也是之前借给微生物,代替自己平息谣传用的。
另外一枚则是沈琅亲手刻的双鱼玉佩的另一半。
赵芙阳心头猛缩,喉间哽住,强忍着才没让自己落下泪来。
她接过楚弘灜手里的玉佩,两枚玉佩上面都有特殊的印记,确定都是真的无疑。
她找寻了那么久的玉佩,竟然在楚弘灜手里。
他说是沈琅给她的,这让赵芙阳心里有几分确信。
沈琅死的那日,身上唯有平安符,不见玉佩的踪迹。
再加上杜凌风死的蹊跷,让她更加怀疑起了沈琅的死因,到底是不是微生物所说那般。
如今,有了这两枚玉佩,便足以证明到底是谁在撒谎了!
赵芙阳眼底猩红,眸中淬着杀意,恨恨的望向微生物。
“沈琅是你杀的?是不是你?为什么要杀他?”
她的质问声一句大过一句,她曾将报仇的希望寄托在微生物身上,而他却杀了她最爱的人。
看到楚弘灜拿出玉佩的那一刻,微生物便知道自己的结局了。
他吐了一口鲜血,转动身子,躺在地上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望着天上已经升起的太阳,朝气蓬勃,和刚来到这里的他一样,志气满满,认定自己就是最特殊的人。
然而事情却总和他想的不一样。
他初创匡正军,便因为身份地位太低,无人信任,他不得已认祖归宗,重归微生家族。
创立有了好转,可在几千人之后,又遇到瓶颈。
那日赵芙阳的出现,让他又重拾信心,觉得自己就是天选之人。
有了赵芙阳的加入,匡正军逐渐长大,一声声‘君主’之名也喊的异常响亮。
他几乎以为自己就要成了,可偏偏老天却再度给他磨难。
平南王的突然袭击,北宸王对赵芙阳紧追不舍。
还有那个废物沈琅,一直在阻碍他和赵芙阳进一步的发展......
微生物感觉浑身疼的厉害,尤其是刚才被楚弘灜踹的那一脚。
他无心再答赵芙阳的问话,他在想,若是他死了会去哪里?
是回去,还是在这个世界上变成孤魂野鬼随意飘荡?
他是想回去的,毕竟这里不属于自己。
“说!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赵芙阳浑身发颤,心底的恨意再压不住,怒吼质问。
思绪被打断,微生物缓缓转移过来视线,对上赵芙阳那满是怒意的眸色。
赵芙阳是个可怜人,他是老天派来帮她的,她却看不清,她终究会失败。
“是,是我杀的。”
微生物没有否认。
“他碍眼,他挡住了我的路,他不死,你的心就会永远在他身上,永远不会多看我一眼。”
微生物气息微弱,却带着满满怨气。
“公主,你错了,沈琅不是你要选的人,楚弘灜也不是。
唯有我,我才是那个能帮你复兴大赵之人,我才是老天......”
“噗——!”
长剑刺入心脏,微生物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赵芙阳了却了生命。
“你们谁也不是,没有你们本公主一样可以走下去!”
血迹迸溅到赵芙阳的脸上,她松了长剑,用袖子擦拭掉脸上的血痕,哭着道。
“琅哥哥,我为你报仇了。”
赵芙阳将玉佩放入自己的怀里,与自己的那枚放在一起。
刚才楚弘灜还沉浸在面前的小公主长大了,也足够狠心的兴奋中。
但当他看到那玉佩她又好好珍藏起后,心底一股嫉妒蔓延开来。
微生物有句话说的很对,只要沈琅还活着,她就不可能看到任何人。
好在他已经死了。
一旁的微生婉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她不愿看到自己堂弟的尸体。
她深吸一口气,万万没想到沈琅竟真是他杀的。
当初在庄子上,她问微生物,他还大义凛然的说是楚弘灜在挑拨离间。
如今看来,她真是一点也不了解她这堂弟。
当微生婉再度睁眼的时候,赵芙阳已经站在她的面前。
“微生姑娘,我要走了,微生物已死,你当如何?”
微生婉垂下眼睑,她跟在公主身边一事,人尽皆知。
若回去苏城定会被知州大人抓了,难逃一死。
眼下她似乎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
“若是公主信我,我愿追随公主。”
赵芙阳心中感激,就凭刚才那纵身一跃,她与她同生共死,她便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