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异样,沈琅立即放下手里餐食,去拍赵芙阳的后背。
看她面色痛苦,干呕不止的模样,这一瞬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芙阳,你......”
后面的询问沈琅没敢问出来,但他多希望自己想的是错的。
看赵芙阳干呕渐缓,沈琅急忙递上一碗水,只不过他们刚到这小院,还没来得及烧热水,唯有冷水。
不过赵芙阳并不在意,冷水正好可以压下她心头的慌乱。
此事她想她是瞒不住了。
她本不想告诉沈琅,当得知自己怀有身孕时,她第一反应是不要这个孩子。
但刚才细想下来,她发现她却不能打掉这个孩子,虽然这孩子流着楚氏的血,但也有一半是赵氏血脉。
皇兄已死,赵氏一族,唯剩她一人,赵氏血脉也只能自己来延续。
若是没了这孩子,赵氏一族便要真的亡了。
赵芙阳双眸泛红望着沈琅,满是歉疚和无措。
“琅哥哥,我......我怀孕了!”
一句话,寥寥几个字,在沈琅心头炸开。
纵使刚才已有所猜测,可当沈琅真的听到的时候,仍是存有几分不可置信。
“你是怎么知道的?”他心底还残存着最后一丝侥幸。
赵芙阳不想欺骗沈琅,如实道:“我月事已经推迟了近一个月,而且刚才春老也为我诊过脉,确定了我......我确实怀有身孕!”
话语未尽,赵芙阳泪水落下,他们曾经说好要长相厮守,白头到老。
可终究是她对不起他了。
沈琅没有说话,春老的医术他见识过了,不说生死人肉白骨吧,也绝对称得上是妙手回春了,一个简单的喜脉是不可能看错的。
思绪间,赵芙阳又开了口。
“而且春老还说,我身子底不好,若是这胎不留,日后恐难再有,皇兄死了,赵氏一族只有我了,我本不想留他,可我不得不为赵氏一族留下血脉......”
赵芙阳将事情真相和自己的打算全部告诉了沈琅,他会如何选择,她都接受。
哪怕他此刻就走,她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沈琅静静的听完之后,只道:“你先用膳,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琅哥哥......”
赵芙阳望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想要叫住他,但还是没能开口,直到沈琅已经出了房间。
明明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可为什么现在她的心会这么痛呢?
看着关闭的房门,她也曾有过那么一丝幻想,他若是真的就此离开是不是更好?
望着一桌子的膳食,虽然比不得皇宫的珍馐美味,但对于逃亡的他们而言已经是极好的了。
可赵芙阳却一口也吃不下,一直望向沈琅离开的方向。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动静。
赵芙阳连忙起身走到房间门口,沈琅回来了!
只是,身后还跟着一个中年男子。
她满心诧异,见沈琅带人进入房间,她低声问了一句。
“此人是谁?”
沈琅解释:“这是周城内有名的妇科圣手,那老头子的话不可信,你让她给你瞧瞧。”
怎么就再难有孕了?
曾经户部尚书的夫人,人家四十了还生了一个女儿,芙阳不过十六,未来怎么就不能再生了!
为何非要留下那个畜生的孩子!
沈琅心里憋着一口气。
芙阳失身于楚弘灜,他没有手刃了那畜生给芙阳报仇,是他没有能力。
但如今,二人已逃出北地,他怎么可能还让芙阳留下楚弘灜的孩子。
赵芙阳隐隐能感觉出沈琅心中的执念,也不好多说什么,她也想知道春老说的对不对,便乖乖落坐,伸出手腕让大夫把脉。
帕子放在腕间,中年大夫双指搭上,感受着脉搏跳动。
随着他眉心越拧越紧,沈琅和赵芙阳相视一眼,心里也越来越不安。
终于,中年大夫双指移开,沈琅迫不及待询问。
“李大夫,如何?”
只见李大夫先是起身恭喜。
“恭喜公子,恭喜夫人,夫人确实有喜了,从脉搏看已经一月有余,只不过......”
他话锋一转,让二人心里咯噔一下。
“李大夫但说无妨!”
听到这话,李大夫也没了顾虑,直接说道:“从脉搏来看,夫人这胎尚未坐稳,若不好好养护,恐有滑胎风险,尤其是前三个月最该注意,而且......”
他顿了顿,长叹一声,眸色也尽显几分不可思议。
“夫人脉搏虚弱,且体内似是残留某种毒素,按理说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