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芙阳面色一沉,手中匕首不自觉用力几分,刺的春老心头发痛。
“姑娘,手下留情,老夫没有撒谎,姑娘确实有孕了。”
“不可能,月事之后的每一次,我都有服用避子丹,不可能有孕。”赵芙阳不相信,也不能接受自己怀了楚弘灜的孩子。
他骗自己骗的那么惨,还害的皇兄惨死,至今尸骨无存。
她亲手杀了楚弘灜都无法解恨,怎么可能接受得了有他的孩子!
春老垂眸望向自己胸前的匕首,急忙说道:“姑娘息怒,脉搏的确显示姑娘有孕了,而且姑娘体内也并无避子丹之毒。是不是姑娘记错了?”
春老吸着肚子,想要让自己的身体远离匕首,可发现根本没用。
感受到刺痛,他小声说:“姑娘,匕首,疼......”
他不敢惊扰赵芙阳,生怕她一个没控制住,真的刺穿了自己。
避子丹之药,说的好听点是可以避孕,但其实就是利用了某种轻微的毒素,让胎儿无法顺利到女子体内,赵芙阳曾经听太医讲述过避子丹。
也知道此物有毒。
可楚弘灜分明喂自己吃过,但为什么自己体内并无避子丹之毒?
而且自己还真的有孕了。
赵芙阳踉跄着后退,几乎站立不住。
楚弘灜是骗她的?
楚弘灜定是故意的!
她每次吃完轻欢丹之后,吃的根本不是避子丹!
没想到他死了也不安生,非要这般折磨自己!
赵芙阳气的眼眶泛红,狠狠的一拳,打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姑娘万万不可。”春老见状,立刻劝阻。
“姑娘有孕在身,最是娇弱,不可如此动粗,而且姑娘身子底薄,若是此胎不保,未来姑娘很难再有孕。”
赵芙阳双手撑在石桌上,双眸猩红,身子微微发颤。
老天为何要给她开这种玩笑?
春老不知道赵芙阳情绪为何这么激动,但孕有新的生命,便是天赐机缘,就没有不留的道理。
他继续劝道:“姑娘,老夫诊断出,你除了有孕之外,体内还潜藏着一股药物作祟,你是否经常服用一种药?”
赵芙阳心里紧缩,楚弘灜中毒不能人事,每次都需要她吃药才可与她行房。
见她似有动容,春老又道:“老夫虽然不知道你服用的是什么,不过那药物潜在的作用也会让你很难有孕,可你却怀上了,说明这孩子是老天赐给你的,一定要珍惜啊!”
赵芙阳眸色阴狠,她才不稀得要这老天的赏赐!
她猛一抬手,匕首落在春老的脖颈处。
“今日的事,不准说出去,否则我要了你的命!”
春老被她的眸色吓到了,此前她虽也有所威胁,可从未有今日这般神情。
春老点头:“我知道,我一定不说,不过我还是要劝姑娘一句,这孩子与你有缘......”
“闭嘴!”
这是什么缘分?
这是对她的报复还差不多!
赵芙阳踉跄着回到屋内,本想打水洗脸,也再没了心思。
她瘫坐在床榻边,脑海一遍遍回想刚才春老说的话。
“姑娘,你有孕了!”
“若是不要这个孩子,以后恐难再有孕!”
“这孩子与你有缘......”
这话一遍遍的在她的脑子中炸开。
折磨得她很是痛苦,她原本也怀疑自己一直干呕,是不是有孕了,可她那时心底还存着侥幸。
明明每次事前她都会服用轻欢丹和避子丹,怎么可能有孕。
可偏偏楚弘灜又骗了她,她吃的不是避子丹!
“楚弘灜!”
她从齿缝中喊出这个名字,她恨不得将他拉出来鞭尸。
赵芙阳不想留这个孩子,她不想留一个恶魔的后代。
可当她想再次挥拳打向自己肚子的时候,脑海忽然又响起了另一道声音。
“赵烨一死,赵氏一族可就没有后了!”
“不是还有公主吗?公主姓赵,她生的孩子也是赵氏后代!”
皇兄死了,赵氏族人死了,赵氏一族,唯有她自己。
若是她没了这个孩子,以后再难有孕,那赵氏一族就真的亡了!
老天是非要逼她生下这个孩子吗?
“芙阳!”
思绪间,外面传来沈琅的声音。
赵芙阳快速整理情绪,可还是没来得及。
沈琅提着食盒入内,看到赵芙阳满是泪痕,心里猛然揪起。
“芙阳,你怎么了?”他急忙放下食盒走到赵芙阳面前。“是不是那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