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琅带着赵芙阳和春老,租了一个城边小院,这里位置偏僻,且周围没有人家,若谨慎出行,是不会有人发现的。
“芙阳,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出去买些吃食,顺便看看是否有人跟过来。”
“嗯,你去吧。”赵芙阳应答。
这几日风餐露宿,终于有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了。
不过此地距离北地快马加鞭不过一日多的路程,不宜久留,稍稍整顿之后便要离开。
她去院子里打了桶水,行走这段路,小腿已经感觉不到一点痛意,撩开一看,腿上淤青也几乎全都散去。
不得不说这春老的药膏还挺好用。
“姑娘,姑娘。”
被捆在院子树上的春老瞧见出来的赵芙阳,冲着她喊了几句。
赵芙阳侧身看他,“怎么了?”
“姑娘,帮帮忙,你快给我松开,我被那竖子捆了好几日了,浑身难受,我这脚踝上的伤还没好,再不处理,我的脚就保不住了。”
春老一脸可怜兮兮的望着赵芙阳,若非被捆着,怕是就要跪下了。
“不行,我若是把你松开,你趁机跑了怎么办?”赵芙阳不相信春老,逃亡路上,她不能做出任何有风险之事。
万一这春老是个会武功且记仇的,她一把他松开,他反手杀了自己,那就得不偿失了。
“姑娘放心,我保证不逃走,我可以发誓。”春老诚恳道。
“你看我这一把年纪了,身上还带着伤,就是真的把我松开,我都未必能打得过你,姑娘,看在我为你治腿伤的份上,求求你了。”
赵芙阳眸色微闪,轻轻咬唇。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我便帮你。”
一听有戏,春老连连点头,“好,姑娘你问,但凡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
“你被捕兽夹困了几日,怎么没被饿死?”这是赵芙阳这几日一直想不通的事情,他甚至看着精神饱满,一点事情都没有。
而且这几日沈琅可不曾优待过他,解开捕兽夹之后,那伤口深可见骨,他只是简单为自己处理伤势后,便拉着他赶了一夜的路。
这一路他虽哀嚎怨骂,可行走的速度并不慢,甚至连气息都未见紊乱。
春老解释道:“我是个大夫,随身携带有一些药,我被捆住那几日,便是靠吃药维持身体,这才没有被饿死。”
“那你的伤势呢?深可见骨,为何还能坚持走那么久?”赵芙阳又问。
“我身上的药都是精品,一小罐可卖千两,所用药材也都是顶尖之物,所以上药之后,恢复很快......”
“哦~”赵芙阳打断他的话。
“所以你刚才说你脚要保不住了,果然是骗我的!”
春老话语停顿,这才意识到自己落入了面前姑娘的言语陷阱中。
他张了张嘴,气的好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随后赵芙阳从房间内取来一个布兜,里面都是一些瓶瓶罐罐,还有一些药丸。
这都是沈琅从春老身上搜出来的。
“哪个是你能用的药?”赵芙阳问他。
她刚才答应帮他,说的不是松绑,而是帮他上药。
春老这才意识到赵芙阳的意思。
罢了,罢了,这姑娘警惕心强的很,看来是不会帮自己松绑了。
“那个绿色的瓷瓶就是。”春老退而求其次道。
“这个?”
“对。”
沈琅五花大绑的手法很特殊,麻绳一直从脖子捆到脚踝,根本不用担心春老会逃走。
赵芙阳走到他身边警告道:“你可别耍什么花招,不然等他回来了,一定杀了你。”
春老无奈一句:“是,我都这副模样了,还能耍什么花招?”
这对亡命鸳鸯,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还要卑鄙,还要谨慎。
赵芙阳撩开他的裤腿,他脚踝的伤势已经结痂,赵芙阳震惊伤势好的如此之快,心想,若是这药能用在战场上,是不是那些受伤的将士们也会快速康复。
“姑娘,我瞧着你和那公子不像是北地的人,你们是哪里人?怎么会踏上逃亡之路?”
赵芙阳手下一顿,“不该问的别问!”
春老小声嘀咕,“不说拉倒。”
赵芙阳轻轻嗅了嗅那瓶药,心里的冲动越来越强烈。
问道:“你这药是怎么做的?”
春老眼睛睁大,“这时机密,怎可随意告知?”
赵芙阳取下腰间匕首,指着他的心脏威胁道:“你说不说?”
疯子!简直是疯子!
“白芷,鸡尾草......将这些药材研磨成粉末之后,再用盐水熬煮过滤......”春老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