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置,伤口不断加深。
三只獬豸同时在三个不同的位置被拖入同一个节奏——后退、侧闪、切腹、斩关节、收剑、重新合拢。铁栅栏外的群众已经说不出话了。
“完了!”
“咋了,一惊一乍的?”
“这帮人在修仙啊!”
“你也不想以后别人在天上飞,你在地上追吧。”
进攻持续了大约七分钟。最后一波攻势结束时,二十人同时后撤一步,站定。三只獬豸站在操场中央,身上复盖着密集的伤口,四肢颤斗,低垂着头颅,独角的光芒已经近乎熄灭。
三支队伍同时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同时抬手,落下。二十把剑从二十个不同的角度斩向三个目标,剑光在空中交错成三道倒伞形,同时收拢于三只獬豸的颈部。
三颗头颅同时落地。六只眼睛在积水中旋转了半圈,独角在雨水中最后一次闪了一下光,然后熄灭了。人群爆发出一阵短促的欢呼,声音刚起来一半就断了。
断颈处暗色的液体开始翻涌。新的鳞片从断裂面边缘生长出来,不到三秒,三颗崭新的头颅同时成形。三只獬豸重新站直了,独角朝向操场上的每一个人,冰冷的声音混在一起:“……清除。”
操场安静了。
“又活了?”
“还带群体复活的?”
“那现在怎么办?”
二十名持剑者没有后退。剑尖再次抬起,但领头人的手按在了对讲机上。片刻之后,广播里传来陆鸦的声音,带着一声微咳:“咳——最后一下,交给吕岩和沉剑心。只有他们俩能彻底杀死獬豸。”
全场静止。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操场上那个泥坑——坑里的吕岩还躺着,三只刚复活的獬豸正对着他的方向,不偏不倚。
铁栅栏外,有人低声说了一句:“他还在坑里吧?”
“恩。”
“那他不站起来,怎么杀?”
“……让兵王们再打残一次,然后他补刀?”
“那他算是人头还是助攻?”
“不知道。”
坑里,吕岩举起右手,竖了一个大拇指,很慢地、一截一截地升起来。然后他把木剑换到左手,用右手撑着泥坑边缘把自己从坑里撑起来。
沉剑心不知何时走到了坑边,越过三只獬豸的视线,伸手握住了那只沾满泥的手。
吕岩借力站了起来,和沉剑心并肩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