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妖孽!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他双手结印,掌心金光炸开。一条金色巨龙从掌中冲出,伴着佛光,直扑蛇妖。
蛇妖根本闪避不及,结结实实吃下了这一击。她惨叫一声,蛇尾在地上抽出一道深沟,整个人往后滑了七八步。
蛇妖感受着这势大力沉的一击,自知不是对手。
“大师,饶命!”她脸色惨白,“大师,小妖从未害人!真的没害过!”
玄葬没理会。他抬起手,掌心金光再次凝聚,佛手印的轮廓隐隐浮现。
蛇妖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抓起旁边的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大师,你看!我是吃素的!真的是吃素的!”
“妖言惑众!”
玄葬手掌往前一推——
蛇妖一咬牙,蛇尾猛地一卷,把常啼卷了起来。她退后几步,把常啼挡在身前。
“臭和尚!你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玄葬的掌停在半空。他看着被蛇尾卷住的常啼,脸色变了。
师父可是凡人啊。师父虽然武功了得,但那是武功,不是法术。被这么大的蛇妖卷住,怕是骨头都要碎了。他紧紧掐住自己的手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指节捏得发白。
“蛇妖!我师父若掉下一根毫毛,我必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蛇妖看玄葬投鼠忌器,不由得放下心来。这傻和尚,果然在乎他师父。她笑了笑,蛇尾又紧了紧。
这一紧——
常啼突然脸色发紫,头上青筋暴起,脖子上血管若隐若现。他张着嘴,喘不上气,眼睛往上翻。然后头一歪,不动了。
蛇妖愣住了。她低头看看卷住的常啼,又看看玄葬。
说好的欢喜佛呢?说好的灵山有关系呢?我还没用力啊!我就是紧了紧!真的就紧了一点点!
“碰瓷啊!”蛇妖尖叫起来,“有人碰瓷啊!”
玄葬看到师父没了生息,眼框瞬间裂开。
“大威天龙——”
他一掌推出,金光炸裂,龙吟震天。蛇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见了佛祖。
玄葬扑过去,把常啼从地上抱起来。师父的身体已经软了,头垂着,手垂着,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蹲在地上,抱着师父,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他想起了小时候。
五岁那年,他在院子里站桩,腿抖得象筛糠。师父蹲在旁边啃鸡腿,一边啃一边说“稳住,腰塌下去”。他站了两个时辰,师父啃了两个时辰的鸡腿。一个鸡腿都没分给他。
七岁那年,他在练枪法,师父在旁边用热油炸鸡,时不时的还甩出点热油浇向自己,自己被烫出了一个一个大包,师父说自己什么时候能把枪舞的油泼不进枪法就成了。
九岁那年,他在寒风中练武,冻得手指都僵了。师父在屋里吃火锅,羊肉、牛肉、毛肚,一碟一碟往里下。他通过窗户看见师父捞起一片毛肚,在蘸料里滚了一圈,塞进嘴里,露出满足的表情。
不能再想了。再想就欺师灭祖了。
玄葬抱着常啼,眼泪掉下来。掉在常啼脸上,顺着脸颊往下淌。
“师父……”他的声音沙哑,“你还没教完我……你还没教我怎么……怎么……”
他想了想,师父好象确实没教过他什么正经东西。站桩、枪法、擒龙爪,还有那两本他自己从藏经阁翻出来的秘籍。师父教的东西,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但他还是哭了。因为那是他师父。从小看着他长大,护着他长大的师父。
玄葬抱着常啼,哭得象个孩子。
然后他怀里的“尸体”动了一下。
“水……水……”
玄葬愣住了。他低头看,常啼的嘴唇在动,眼睛还闭着,但嘴一张一合。
“水……我要水……”
玄葬喜极而泣,手忙脚乱地放下常啼,去翻行李。他翻了好一会儿,才找到水壶,拧开盖子,冲回来,把常啼扶起来,喂他喝水。
常啼喝了几口,缓过来了。他睁开眼睛,看见玄葬满脸泪痕,愣了一下。
“你哭了?”
玄葬连忙擦脸。“没有。风沙迷了眼。”
常啼看了看四周,没有风沙。但他没拆穿。
“师父,”玄葬问,“你刚才怎么了?”
常啼想了想。“可能是……被勒的?那蛇妖力气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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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是今晚师徒间的主题。
玄葬突然问道,“师父,蛇妖的尸体怎么办?”
常啼低头看了看着蛇妖的尸体,然后他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