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中央炸开一个十丈宽的深坑,乱石穿空。
冲击波呈环形荡开,精铁围栏如麦茬般倒伏。
四道灰影自高台疾掠而下,他们是阵峰的四位执事。
“结阵!”
四面青铜阵旗脱手而出,分别钉入擂台四方。
灵光暴涨,在半空交织成一口倒扣的金色巨钟,钟壁上古老符文如活物游走,发出沉闷嗡鸣!
阵峰最强的防御阵法之一的天罡金钟阵!
地阶下品阵法!
虽然四位执事都只有元婴巅峰修为,但四人在阵道上的造诣极深,所结的天罡金钟阵,曾经困住了四只化神期大妖!
然而,当台上的战斗余波撞上此阵的瞬间,四面阵旗同时弯折,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哀鸣。
旗面狂抖,阵基处的地面如薄冰般炸裂。
四名执事齐齐闷哼,喉头一甜,血丝从嘴角溢出。
“怎么可能!”
“天罡金钟阵理论上就连化神中期都能困住片刻!”
“不好,要坚持不住了!”
“快回去请峰主!”
话音刚落下。
金色钟壁上,裂纹疯狂蔓延,像被重锤砸中的玻璃。
眼见阵法就要破碎,余波要波及到台下弟子。
崔研知心急如焚,“快!快去找阵峰峰主!”
他虽然修为冠绝玄天宗,但是守护弟子这种事,还是阵峰的人更擅长一些。
但是来不及了。
十息。
仅仅十息。
“啵”的一声脆响,巨钟炸裂。
四位执事倒飞出去,直接昏死。
余波朝着弟子们涌去。
就在这时,良臣抬起枯瘦的手指,对着擂台方向轻轻一点。
“御。”
一道青芒自他指尖飞出,初时如丝,半空中骤然铺展开来,化作一面琉璃色的光幕,横亘在擂台与看台之间。
光幕上不见复杂符文,只有几笔淡金色的痕迹,像是孩童随手涂鸦,却透着某种返璞归真的古朴道韵。
余波撞在光幕上,没有巨响,没有震动,像是浪头拍上了岸边的礁石,悄无声息地碎成万千光点,消散于无形。
那面光幕连晃都没晃一下。
良臣收回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这才慢悠悠道:“崔宗主莫急。老夫不才,于阵法一道,倒也略懂一二。”
欧阳天天噗嗤一笑,“随手一点,瞬间结阵。良老这叫略懂的话,那大夏就没几个懂阵法的了。”
卫凌看了眼那面纹丝不动的光幕,淡淡道:“一笔一划皆合天地至理,最少也是地阶上品阵法。良老这略懂,够旁人修三百年的。”
崔砚知赶忙弯腰行礼,“多谢良老出手相助!不然今日我玄天宗恐怕要死伤惨重啊!”
良臣摆了摆手,“小事,在你这喝了这么久的茶,总不能白喝吧。”
他看向烟尘漫天的擂台,感概道,“没想到这两个孩子都能爆发出不亚于化神中期的力量,江山代有人才出啊!”
烟尘渐渐散去。
擂台已面目全非。
原本平整的台面,此刻只剩中央一个十丈深坑,四周龟裂如蛛网,裂缝一直蔓延到擂台边缘。
张凡倒在深坑边缘,锦衣破碎,脊背的龙骨黯淡下去,墨色鳞片片片剥落。
剑骨之纹明灭不定,最后熄灭,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皮肤。
崔雪隐站在原地,仅仅退了半步。
除了衣衫上沾了些灰尘外,竟看不出有任何受伤的痕迹。
这一招,谁胜谁负,显而易见。
众人看清台上的情景。
也都被震惊到了。
先是一片死寂。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接着,像是火星落进了干草堆,台下轰然炸开了锅。
“这……这怎么可能!”一名内门弟子猛地站起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声音劈了岔,“张师兄……张师兄竟然输了?!”
“不是输了一招……是碾压!”旁边的人声音发颤,手指着台上,“崔师姐就退了半步,张师兄都……都成什么样了……”
深坑边缘,张凡像条脱水的鱼,仰面倒在碎石堆里。
脊背上那些狰狞的龙骨鳞片从他皮肤上脱落,一片片砸在地上,剑骨之纹更是虚弱到不能再虚弱。
无妄剑插在身侧,剑身上的血色纹路黯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而崔雪隐只是站在那儿,拍了拍衣摆上的灰。
“师姐……”柳烟烟激动的大喊,“师姐……赢了……”
陈照晚攥了整整一场的帕子,终于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