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主角总是压轴登场。
张凡腰悬玉佩,发束金冠,脚踏本命灵剑,在晨光中姗姗而来。
他稳稳落地,负手而立,长衣猎猎,做足了龙傲天的潇洒出场。
当他好不容易摆足了姿势望去时,却发现偌大的玄枢阁内外,早已空无一人。
只有阁内阵法余光在微微闪烁。
崔雪隐轻飘飘的声音从阵法内传来。
“张师弟,你迟到了。我先走一步,你自行跟上。”
“师姐,等等我啊!!”
张凡脸色大变,连滚带爬地朝着那抹余光扑了过去。
与此同时,玄天宗主殿内。
一面巨大的玄光水镜已然高悬于半空。
将坠星渊内的画面,清晰地投射在大殿中央。
高踞上首的,是前来观礼的顾轻狂的宗静初。
两人之下,则是正襟危坐的崔砚知和陈照晚,以及几位面色各异的守宗长老。
大殿下方,则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内门与外门的数千名弟子。
顾轻狂斜靠在太师椅上。
他看着镜中狼狈跌进阵法的张凡,薄唇微挑,逸出一声低笑。
“贵宗这位不世出的天才,出场的方式,倒真叫人开眼。”
这句嘲弄,瞬间刺痛了张凡那一众拥趸的神经。
底下的弟子们立刻开始替张凡找补起来。
“顾大人此言差矣,张凡这叫不拘小节,您没瞧见刚才他御剑而来是何等英姿勃发吗?”
“就是!都怪那崔雪隐,居然不等张师弟就私自开启阵法,简直不可理喻!”
“我看她就是嫉妒张师弟领悟了祖龙剑,生怕张师弟进了秘境抢了她的风头,故意使绊子呢!”
大殿内一时间群情激愤。
然而,在这片声讨中,也有弟子终于看不下去了。
要知这玄天宗上下,谁没承过崔雪隐的情?
若非是她将淮城之行得来的好处分发给同门。
可如今,有些人得了好处便忘了本,巴结上了新贵,便将旧恩踩在脚底下作践。
“玄枢阁说好的辰时开启传送,过时不候,崔师姐按律行事,何错之有?”
“就是!凭什么全秘境的阵法运转都要停下来等张凡一个人?他架子未免也太大了!”
眼看着台下那些念及旧情的弟子与张凡的迷弟迷妹们就要吵起来。
台阶上方,陡然响起一道傲慢娇呵。
“张凡乃是千年难遇的天纵奇才,行事有些傲骨本就是自然。”
宗静初美目含情地看着水镜中张凡的背影,随后又嫌恶地扫了一眼支持崔雪隐的弟子。
“身为同门,本该同气连枝。倒是这位宗主之女,心胸未免太过狭隘,为了点小女儿的嫉妒心思就置大局于不顾,实在是不堪大任。”
有了皇族撑腰,张凡的追随者们底气大增,纷纷附和。
“公主殿下说得对!”
“身为宗主之女,怎么能如此善妒?简直丢尽了我们玄天宗的面子!”
大殿内吵成了一团,犹如菜市场般喧闹。
崔砚知看着水镜里女儿的身影,眼神微沉,心底的不满愈发浓烈。
这个雪儿,真是一点都不识大体!
他猛地一拍扶手,怒喝一声。
“够了!在公主殿下和顾大人面前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
随着玄枢阁内的传送阵光芒彻底黯淡。
坠星渊内,两道身影踉跄落地。
张凡灰头土脸地摔进来,没等他说些什么,一块半人高的石头从天而降,砸在两人中间。
巨石散发着柔和的星辉,表面如水一般荡开,露出崔砚知的脸。
崔砚知的声音隔着界壁传出:“你们可还安好?”
“宗主,一切安好。”两人齐声行礼。
“此地便是坠星渊入门,你们眼前的星石,既是生门,也是死门。接下来我说的每一个字,都关乎你们的生死。”
两人纷纷点头,屏息凝神去听。
“坠星渊是三千年前大周王朝的“朔荒君”怨念所化,他困守孤城、最终殉国,怨念久久不散。
恰逢天外星辰坠落,让此地变成了一方小世界,同时也强化了他的怨念,让他成为此秘境的主人。”
崔砚知顿了顿,继续道。
“朔荒君凶残无比,坠星渊危机四伏,本宗根据前人经验,总结出六条必须遵守的规则。”
只见星石上崔宗主的脸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几行大字。
第一律:天期。
秘境开启四日为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