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着斧柄,捏得骨节发白。
“他说得对。“楚风把树叶折起来收进怀里,“还不是时候。“他退回柴房重新把门板合上,月光被关在外面。屋里黑透了,两个人谁都没点灯,就那么一站一蹲地待在黑暗里。灵儿的呼吸从炕头传过来,浅浅的,匀匀的,没醒。
楚风蹲到灶台前面把炉灰里最后一颗没冷透的火星子拨了拨,火光亮了一下照在他左手上,铜皮已经覆盖了整条前臂,肘关节往下全是暗沉沉的金属色。他把左手伸到火光前面转了转,铜皮表面光滑均匀,毛孔的位置被铜层盖住了,只在关节折缝处留着几条细细的纹路。
他把手收回来,火星灭了。柴房里重新暗下去,但他左手表面那层铜色在黑暗中自己反着微弱的光,像一块没烧透的铁。石蛮把斧头插回腰后,摸黑走到柱子旁边坐下去,脊背贴着石柱,后脑勺抵着柱身,闭着眼,呼吸慢慢地稳了。
楚风躺回炕上,那片“还不到时候“的树叶压在他左边胸口的位置,和那卷薄册子、棕色薄片贴着心跳叠在一起。他把左手搁在上面按住,铜皮贴着那三样东西硬邦邦地压着一层,掌心下面能感觉到它们各自的轮廓,尖锐的、平滑的、薄脆的,全都硌在他的皮肉上,跟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