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之前在余倩薇家,她妈那副嘴脸,还有她那些同学跟着起哄嘲讽的样子他可还记着呢。
现在看她们遇到麻烦,心里确实有点幸灾乐祸。
他走近些,混杂在围观的人群里,听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余倩薇和她的几个女同学来这家小店看发卡头绳,余倩薇看中了一条粉色的头绳拿起来想试试,结果刚往头上比划,那质量极差的头绳啪一下就断了。
店老板立刻不干了,一口咬定是余倩薇用力过猛给扯坏的,非要她们赔钱。
余倩薇和同学辩解是头绳本身质量差,轻轻一碰就断,但老板不依不饶。
几个女学生脸皮薄,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赔就赔吧,几毛钱的东西。
可没想到老板张嘴就要十块钱!
说那是进口头绳,进价就贵。
这下余倩薇她们不干了,十块钱!都够买一二十条新头绳了,所以双方就这么吵了起来。
余倩薇气得脸通红,她旁边那个看着文静些的女同学急得直掉眼泪。
老板则一副你们不赔就别想走的无赖样,眼神还不停地在余倩薇和她同学的胸口上扫来扫去。
杨水生看得心里暗笑。
“活该!”
让这帮眼高于顶的学生妹也尝尝被讹的滋味,尤其是看到余倩薇那气得发抖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他竟觉得有点解气。
可就在这时,争吵升级了。
余倩薇的一个同学情绪激动,想去拿回那断掉的头绳作为证据,手却不小心碰到了柜台上的一个小摆件。
老板立刻借题发挥,一把推开那女同学,嘴里骂骂咧咧。
“你别动手!”
余倩薇见同学被推,赶紧上前想拉架。
“滚开!”
那老板正在气头上,见余倩薇拦上来,想也不想,伸手就狠狠推了她一把。
余倩薇猝不及防,被推得踉跄着向后倒退,砰的一声,左胳膊外侧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旁边木头柜台的尖角上。
“啊——”
余倩薇痛呼一声,整个人都疼得弯下腰,右手立刻捂住左臂被撞的地方。
只见她左臂胳膊肘靠上一点的位置,袖子被粗糙的木茬划开一道口子,里面白皙的皮肤上,瞬间出现了一道长长的擦伤,血珠很快就渗了出来,染红了破损的袖子和她捂着伤口的手指。
“倩薇!”
“你流血了!”
她的同学惊呼起来,围了过去。
那店老板看到余倩薇胳膊流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非但没有歉意,反而露出一丝麻烦的表情,但马上又换上那副无赖嘴脸,指着余倩薇,大声对围观的人说:“大家都看到了啊,是她自己没站稳撞上去的,跟我可没关系。”
“别想用这种苦肉计来赖账,装可怜也没用。”
“今天这十块钱你们必须赔,少一分都别想走!”
余倩薇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又气又委屈。
她捂着流血的胳膊对老板说:“我要去卫生院包扎伤口,钱的事等会儿再说。”
“不行!”老板一步挡在店门口,叉着腰,“先把钱赔了,谁知道你是不是想趁机溜了?”
“十块钱拿出来,不然今天谁也别想走出这个门。”
看着老板那副咄咄逼人毫不讲理的嘴脸,再看看余倩薇捂着流血胳膊,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的可怜样子,周围虽然有人指指点点小声议论,却没人真的站出来说话。
杨水生在一旁看着,心里的那点幸灾乐祸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说不出的烦躁。
这老板,确实太过分了。
一条几毛钱的破头绳,要十块钱?
把人推伤见血了还不让人去包扎,简直混账!
他和余倩薇之间虽然有些不愉快,但那都过去了,此刻看着她一个姑娘家,捂着流血的胳膊被无赖堵在店里,周围全是看热闹的没人帮忙,那无助委屈掉眼泪的样子,让杨水生皱了皱眉。
他不是圣母,但基本的道理和看不过眼还是有的。
“老板,差不多得了。”
就在店老板还在唾沫横飞地逼着余倩薇赔钱,余倩薇哭得更厉害的时候,杨水生拨开前面两个看热闹的走了出去。
“一条进价最多一两毛的破头绳,你要人十块钱?这跟明抢有啥区别?”
“人家姑娘胳膊都让你推得流血了,不赶紧让人去包扎,还在这儿堵着门要钱,你这生意是这么做的?”
他这话说得在理,声音也平静,却自带一股气势。
周围看热闹的人早就对老板不满,只是不敢出头,此刻见有人站出来说话,而且点破了头绳的真实成本,立刻有人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