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玻璃窗,能隐约看到里面的动静。
照相馆里,老板正美滋滋地坐在柜台后面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那三百块钱押金嘴里哼着小曲,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
这钱赚得,太轻松了!
“砰!”
照相馆的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
阿虎带着人,呼啦一下全涌了进来,把本来就不大的店面挤得满满当当。
老板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差点掉地上。
他抬头一看,见是阿虎这伙镇上有名的混子,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但脸上还是赶紧堆起生意人的笑容,站起身小心翼翼地问:“虎……虎哥?您几位怎么来了?”
“是要照相?还是洗照片?”
“王老板,生意不错啊?”
阿虎没搭理他,背着手在店里转了一圈,东摸摸西看看,最后目光落在老板脸上,皮笑肉不笑地说:“我看你这进进出出的客人不少,这生意做得红火,是不是忘了点什么规矩啊?”
“规……规矩?”老板心里发虚,脸上笑容有点僵,装糊涂道,“虎哥,您说的是啥规矩?我这小店,一直都是合法经营,按时交税的……”
“少他妈给老子装蒜!”阿虎脸一沉,对旁边两个小弟使了个眼色。
那两个小弟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老板的胳膊,把他从柜台后面拖出来。
“哎!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光天化日的,还有没有王法了!”老板吓了一跳,挣扎着喊道。
阿虎慢悠悠地走到柜台边,拿起上面一个喝水用的玻璃杯,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看向被架住的老板,语气阴冷:“王老板,真不知道我指的是什么规矩?”
“用不用我帮你好好想一想?”
他说着,作势就要把杯子砸下去。
“不……不用了!”
老板看着阿虎手里那明晃晃的玻璃杯,又看看他身后那几个凶神恶煞的小弟,吓得腿都软了,脸色发白,连忙改口:“虎哥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是该交那个管理费了,是我糊涂,是我忘了。”
阿虎这才放下杯子,示意小弟松开他。
老板得了自由,连忙点头哈腰,跑到柜台后面,从刚才那三百块钱里,抽出一百,双手捧着递给阿虎,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虎哥您看,这是一点心意,您和兄弟们买包烟抽……”
“一百块?”阿虎接过钱在手里弹了弹,嗤笑一声,“王老板,你打发叫花子呢?”
“你这店一个月就值一百块?”
老板心里一沉,暗骂这混子贪得无厌,但不敢发作,只能又忍痛抽出一张一百的递过去:“虎哥您看两百行不?我这小本生意……”
“两百?”阿虎依旧摇头,伸出四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这个数,少一个子儿,我今天就让你这店,重新装修一下。”
“四……四百?”老板一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哭丧着脸,“虎哥,我这儿真没那么多钱啊。”
“没钱?”阿虎眼神一冷,猛地抄起旁边一个木凳子,作势就要往玻璃柜台上砸。
“别!别砸!我给!我给!”老板吓得连忙喊道。
他手忙脚乱地打开抽屉,又拿出两百来凑足四百块,颤抖着双手递给阿虎。
阿虎接过钱数了数,这才满意地收下,然后凑近老板警告道:“王老板,这钱是教你个规矩。”
“以后做生意,眼睛放亮点,手脚干净点,别动什么歪心思,坏了镇上的规矩。”
“不然……下次可就不是四百块钱能了事的了,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
老板听得心里一颤,隐约觉得这话意有所指,但又不敢确定,只能连连点头:“虎哥,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哼!我们走!”阿虎一挥手,带着小弟大摇大摆地离开照相馆。
等阿虎一行人走远,老板才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欲哭无泪。
四百块啊!
加上早上从杨水生那儿讹的三百,等于自己白忙活一场,还倒贴了一百。
“妈的!这群挨千刀的混子。”老板咬牙切齿地骂道,心里把阿虎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
他完全没把这事跟杨水生联系起来,只觉得是自己倒霉,撞上了收保护费的。
损失了钱,他心里又气又恨,急需找个地方弥补回来。
忽然,他想起早上洗的那些照片,还有自己偷偷多洗的那一份。
那个年轻人拍的是一个名叫赵有才的村长的贪污证据。
这玩意儿说不定能值大钱,至少得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