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心跳和羞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对,她来是有正事的,不是为了跟这个无赖吵架。
“我来确实找你确实有两件事。”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第一,确认一下,你是不是真的不傻了。”
“现在看来,的确是好了。”
“第二,后天我的升学宴,你最好不要来。”
杨水生挑了挑眉:“哦?你爸下午可是亲口请了我,说不去就是不给他这个村主任面子。”
“你说我敢不去吗?”
余倩薇脸上闪过一丝不耐和厌恶:“那是他客气,你还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我不管,反正你别来!”
“我不想在那种场合看到你。”
“那可由不得你。”杨水生摊摊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村主任请客,全村都去,我不去,不合适。”
“至于你看见我高不高兴,那是你的事。”
“你!”余倩薇气结,但知道在去不去这件事上,她确实没办法。
她咬了咬牙,退了一步:“行,你要去也行!但我警告你,到时候离我远远的,不许凑到我面前来。”
“更不许在我同学面前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杨水生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说什么?”
余倩薇气得脸又有点红。
“说什么你自己清楚。”
“比如小时候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你最好全都给我忘干净,一个字都不许提。”
“小时候啊……”杨水生像是回忆了一下,慢悠悠地说,“小时候的事儿可多了。”
“比如,你非要跟着我去后山抓野兔,结果掉进土坑里,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还是我把你拉上来的。”
“又比如,咱俩偷偷在溪边烤红薯,你把红薯烤成了黑炭,还非要分我一半,吃得满脸都是灰……”
“你住口!”余倩薇声音陡然拔高,又赶紧压下去,气得浑身发抖,“谁让你说这些了,我让你忘掉!忘掉!听到没有?”
“嘴巴长在我身上,说不说,看我心情。”杨水生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咚咚咚——”
余倩薇正要发飙,屋外突然传来几下带着点试探的敲门声。
“水生?你睡了吗?”
紧接着,一个刻意放柔的女人声音在门外响起,压得低低的:“我给你带夜宵来了……”
是周彩凤!
屋里的两人同时一愣。
杨水生顿时头疼起来,因为屋里还有个余倩薇。
余倩薇的脸色瞬间白了,眼神里闪过慌乱。
这可是半夜!
要是被人发现她一个没出嫁的大姑娘,半夜三更待在杨水生这个光棍的破屋里,哪怕什么都没发生,传出去她也别想做人了。
村里的唾沫星子能淹死她,她爸的脸也得丢光!
她紧张地东张西望,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可这破屋子一目了然,根本无处可藏!
“快!你快出去!把她弄走!”余倩薇急得跺脚,声音压得极低,“随便找个借口,把她引开。”
“等她走了我再出去。”
“那你求我。”
“我……”
余倩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种时候千万要理智,不能发火。
“好好好,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你快去把她打发走!”
杨水生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又看看那扇破门,心里暗爽的同时,也是一万个不愿意被周彩凤撞见这场面。
他倒不怕什么,主要是懒得解释,麻烦。
“行,你别出声。”杨水生低声嘱咐一句,转身走到门边,清了清嗓子,对着门外说道:“凤姨?我还没睡,你等会儿,我穿下衣服。”
他想先把门顶住,跟周彩凤说两句话,把她劝走或者引到外面去。
然而,门外的周彩凤似乎有些急切,听到他回应便伸手推了推门。
刚才杨水生只是用石头顶着,门根本没栓死。
被周彩凤这么一推,那破木门“吱呀”一声,竟然被推开了一条缝。
屋外的一点天光透了进来,眼看周彩凤就要探身进来。
“哎,凤姨,你……”杨水生一惊,下意识想挡住门缝。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站在床边的余倩薇也看到了门被推开,吓得身子一抖。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情急之下,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杨水生那张硬邦邦的木床上。
手忙脚乱地扯过上面堆着的几件破旧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