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走大路,而是拐上一条回桃花坳必经的一条土路。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平时人少。
但凡是去桃花坳的人大多会选择这条路,毕竟能少走好几里地。
赵虎也不例外。
他估算着时间,把钉子稀疏地撒在路中间,自己则躲到树林边的灌木丛后,耐心等着。
果然,没过多久,就听见自行车“叮铃铃”的铃声和哼小曲的声音由远及近。
赵虎骑着那辆二八大杠回来了。
脸上带着笑,看样子在镇上办成了事,心情很好。
“哎哟!”
自行车前轮突然一瘪,赵虎猝不及防,车子一歪,他赶紧用脚撑住才没摔倒。
他骂骂咧咧地下车检查,看到扎进轮胎里的钉子,更是火冒三丈。
“我操他妈的,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往路上撒钉子?”
“让老子知道,非扒了他的皮。”
赵虎蹲下身,心疼地看着瘪掉的车胎,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就在这时,一个麻袋从天而降。
准确无误地套住了他的脑袋和上半身。
“谁?”
“他妈的谁……啊!”
赵虎眼前一黑,刚惊叫出声,雨点般的拳头和脚就落在了他身上。
拳拳到肉,脚脚狠辣,专挑肉厚又疼的地方招呼。
“哎哟!别打了!好汉饶命!”
“大哥!爷爷!我错了。”
“钱在兜里,都给你,别打了。”
赵虎被打得晕头转向,蜷缩在地上,抱着脑袋拼命求饶。
杨水生一声不吭,只是闷头狠揍。
想起昨天这混蛋想欺负柳玉兰,想起他砸自己家,想起他和赵有才密谋要弄死自己,下手更重了几分。
足足打了有好几分钟,直到赵虎哭爹喊娘,声音都弱了下去,他才停手。
一闪身就钻进了旁边的树林,沿着熟悉的小路飞快地跑回了村。
等赵虎好不容易挣扎着把麻袋从头上扯下来。
鼻青脸肿,浑身疼得像散了架。
眼前除了空荡荡的土路和瘪了胎的自行车,哪还有半个人影?
“啊——”
赵虎气得发疯,冲着树林方向嘶声怒吼。
“王八蛋!别让老子知道你是谁。”
“否则老子弄死你全家!”
回应他的,只有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
杨水生从后山小路绕回村里时,正好晌午。
他拍了拍身上的土,定了定神,绕到村长家屋后。
后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一条缝。
周彩凤早就等着了,听见动静立刻探出身,一把将他拉了进去。
她今天穿了件水红色的短袖衬衫,领口扣子特地解开了两颗,下面一条黑色绸裤,紧紧裹着浑圆的臀,脸上还抹了点香喷喷的雪花膏。
“你可来了!快,单独给你留的。”
周彩凤眼神火热地瞟了他一眼,从灶台边端出个大碗。
里面是一个油汪汪的大鸡腿和两个白胖的肉包子。
“赶紧趁热吃,有才去镇上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她说着,身子有意无意地往杨水生身上靠,手指轻轻划过他结实的小臂,声音压得又低又媚:“要不……进去屋里吃?外头热……”
杨水生接过碗,掰开一个包子大口吃起来,鸡肉的香味让他食欲大开。
但他耳朵却竖着,留意着前院的动静。
赵有才去镇上见那个坤哥,应该不会耽搁太久。
“不了,就在这儿吃。”
杨水生摇摇头,三两口吃掉包子,又抓起鸡腿啃。
周彩凤看他吃得香,心里那点念头更按捺不住了,丰腴的身子几乎贴到他胳膊上,吐气如兰:“水生……那,那咱们啥时候开始调理啊?”
“姨这心里……身上,可都难受着呢……”
她眼里水汪汪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求。
“不急。”
杨水生啃完鸡腿,抹了抹嘴,正色道:“你先按我昨天说的,找点百合、枣仁、浮小麦,煮水喝几天。”
“把心里的虚火降一降再说。”
“啊?还得等几天啊?”周彩凤一脸失望,手扯着杨水生的衣角晃了晃,撒娇似的,“就不能……先调理,再喝那个水吗?”
“说不定一调理,火就降了呢?”
“不行。”杨水生语气坚决,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我是给你治病的,你得听我的。”
“先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