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坳到镇上,二十多里山路,坑坑洼洼。
他脚程快,以前傻的时候满山跑就练出来了,现在有了那一丝气感滋养,走起来更是轻松,只用了两个多小时就到了镇上。
镇子比村里可热闹多了,街道两边都是铺面,赶早市的人熙熙攘攘。
到了地方,杨水生找了个人流量大的街口,在地上铺了块带来的破布,把那根用草叶子裹着的黄精摆了上去。
黄精个头大,品相好,很快吸引了几个人围过来看。
“小伙子,这黄精咋卖?”一个挎着篮子的中年妇女问。
“二十五块一斤。”杨水生按照传承记忆里对野生十年黄精的价值估价,报了个自认为实在的价。
“多少?二十五块钱一斤?”那妇女眼睛一瞪,像是听到了笑话,“你抢钱啊?一根烂树根子,还二十五?”
“五块钱一斤顶天了。”
旁边一个卖菜的老汉也嗤笑道:“就是,小伙子,想钱想疯了吧?”
“这玩意儿后山多了去了,几块钱一斤都没人要,你还敢要两位数的价?”
“我这是纯野生的,十年份的,药性好。”杨水生解释道。
“十年?你说十年就十年?蒙谁呢!”又有人起哄。
围观的人七嘴八舌,都觉得杨水生是狮子大开口,要么不懂行,要么就是骗子。
杨水生也不急,就蹲在那儿,任由他们说。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灰色长衫,头发花白的老头儿背着手走了过来。
他蹲下身,拿起杨水生那根黄精,仔细看了看芦头的茎痕,又闻了闻气味,还用指甲掐了掐断面。
“嗯,确实是野生的,年份……差不多十年左右。”
老头点点头,看向杨水生。
“小伙子,诚心卖?还能便宜点不?”
“二十块一斤,我就要了。”
杨水生看他识货,也不想多耽搁。
“行,二十就二十。”
老头很爽快,当场就掏钱。
借了旁边卖菜老汉的秤一称,两斤半高高的。
“五十块,你点一点。”
老头数了五张十块的票子递给杨水生。
围观的人都傻眼了,真有人花五十块买这根烂树根?
有人好心提醒老头:“老爷子,您可别被他糊弄了,这玩意儿不值这个价。”
老头笑了笑,没搭理,只对杨水生说:“小伙子,以后要是还能找到这种年份的,或者别的像样药材,直接送到镇东头的苏家杂货,有多少,我收多少。”
苏家杂货?
杨水生记下了,点点头:“好。”
揣着热乎乎的五张大团结,杨水生心里踏实了不少。
这可是他这辈子靠自己的本事挣到的第一笔大钱。
他没耽搁,直奔街边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面馆,花一块钱,美美地吃了一碗带肉臊子的面条。
热汤热水下肚,浑身舒坦,感觉力气都回来了。
吃饱喝足,他琢磨着去药店看看能不能配齐调理身体的药材。
可刚走出面馆没多远,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赵虎。
这家伙居然骑着一辆半新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在街上晃悠。
车把上还挂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瓶酒和一条烟。
他穿着件花衬衫,嘴里叼着烟,一副嘚瑟样。
杨水生心里一凛。
赵虎这二流子,整天游手好闲,偷鸡摸狗,哪儿来的钱买自行车?
这车看着不便宜,行情价怎么也得一两百块。
还有他手里那些烟酒,看着也不便宜。
昨天这王八蛋不仅想欺负柳玉兰,还砸了自己家……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杨水生眼神冷了下来,远远地跟了上去。
这里人多,不好动手。
他打算盯住赵虎,等他回村的路上,找个没人的地方,狠狠揍他一顿出气。
赵虎骑得不快,在街上东张西望,最后把车停在一家叫“悦来茶馆”的门前,锁好车,提着烟酒就走了进去。
杨水生记得,这“悦来茶馆”在镇上名气不小。
听说老板路子很野,认识县里的大人物,平时没什么人敢在里面闹事。
赵虎跑这儿来干啥?
他在茶馆对面找了个阴凉地蹲着,耐心等着。
约莫过了半个多小时,茶馆门帘一挑,赵虎点头哈腰地走了出来,跟在他旁边出来的,还有一个让杨水生瞳孔一缩的人。
村长,赵有才。
杨水生眼神一凝,立刻闪身躲到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