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车身猛地一震,停在一座灯火通明的巨大大厅中央。
这里没有辐射。
没有黑雾。
空气里甚至带着旧时代医院才有的消毒水味。
大厅穹顶高得看不见边,地面铺着黑白相间的巨大方格,一眼望去,像一张无边无际的国际象棋盘。
“下车。”
周子墨推开车门,右腕上的幽蓝矩阵还在缓缓转动。
白浅浅抱着终端跟下来。
她低头扫了一眼屏幕,眉头立刻压紧。
“没有信号。”
终端刷新了三次,全是空白。
“所有外部连接都断了。”白浅浅抬头看向四周,“连我的运气面板都卡死了,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沈夜踩在黑白格上,左腕伤疤一跳一跳地发烫。
她脸色很差。
“这里不是避难所。”
沈夜声音压得很低。
“这是旧文明高维实验的最终销毁场,零号棋局。”
她看着前方那片空荡荡的大厅,喉咙发紧。
“进来的人,从来没有活着出去的。”
“是吗?”
周子墨理了理外套,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巧了,我这人专治各种回不来。”
裴瑾没有说话。
她反手握住灰白短刀,视线锁死正前方的半空。
那里,几组蓝色数据流开始汇聚。
很快,一个穿着旧时代黑色西装的虚拟男人凝了出来。
男人脸上挂著标准微笑,眼神却冷得像在看几只爬进盘子的虫子。
“欢迎光临,新来的筹码们。”
合成音在大厅里回荡。
“我是零号棋局接引员,编号四十四。”
周子墨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
“纠正一下。”
他声音很冷。
“我不是筹码。”
“我是刚花十万纯净法则,买了你们底座百分之五十控制权的资方。”
四十四号接引员笑容不变,轻轻摇头。
“那份交易不被棋局承认。”
“001号频段的备用防线,没有资格代表零号棋局进行资产交割。”
话音落下,大厅四周墙壁缓缓裂开。
十二尊身高超过三米的暗金重装机械守卫,从裂缝中一步步走出。
每一尊守卫手里,都端著一门足以气化高维生物的聚能炮。
炮口抬起。
全部对准周子墨。
四十四号接引员伸出一根手指,点向他。
“根据零号棋局第一定律,所有未经授权进入的生命体,强制没收全部高维资产,剥夺记忆,降级为基层棋子。”
“交出你的十万纯净法则。”
“还有你右腕上的那颗种子。”
“这是你换取生存权利的唯一筹码。”
裴瑾眼神一冷,脚下一错,已经准备出刀。
“别动。”
周子墨抬手拦住她。
他不但没退,反而大步朝四十四号走去。
沈夜脸色一变。
“周子墨。”
她盯着那些聚能炮,声音压得很紧。
“零号棋局的剥夺不是普通抢劫,是物理层面的概念抹除。”
“你要是真交出种子和账户,连渣都不会剩。”
周子墨像没听见。
他从口袋里抽出那份从红光闸门后拿到的“未命名档案”,随手扬了扬。
“你想没收我的资产?”
他挑了挑眉。
“可以。”
沈夜呼吸一滞。
疯了。
这人又要拿命做局。
周子墨走到四十四号的全息投影下方,把未命名档案往悬浮操作台上一拍。
“查账。”
两个字落下。
大厅里的红光都像停了一瞬。
四十四号接引员脸上的笑意更深,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嘲讽。
它双眼射出两道扫描光束,落在未命名档案上。
“系统识别中。”
“正在读取违规交易文件。”
“准备执行强制作废指令。”
“作废?”
周子墨脸上的冷意更重。
右腕幽蓝矩阵猛地展开。
蓝光没有攻击守卫,而是精准包住那份未命名档案。
下一秒。
幽蓝光顺着扫描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