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管我”
车厢里死一样安静。
周子墨脸上的冷笑,一点点消失。
裴瑾握刀的手没有抖,但刀锋已经抵上车门缝。
沈夜猛地抬头,盯死操作台。
因为那个声音。
那个从标本身上传来的脑电波转换声。
完完全全。
彻彻底底。
属于白浅浅。
而正版白浅浅,此刻就坐在前排。
她脸色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她看着扬声器,又看向王座上的标本,瞳孔一点点缩紧。
那种恐惧,不是见鬼。
是亲眼看见另一个“自己”从棺材里爬出来。
“那不是我”
白浅浅声音发抖。
“我一直在这儿。”
她下意识抓住安全带,指节压得发白。
“子墨,它在用我的声音。”
“它在复制我。”
周子墨深吸一口气。
黑星手枪被他重新插回腰间。
他盯着那个标本,眼神从冰冷,一点点烧成暴戾。
“好。”
“很好。”
“老狗。”
“你居然连我副驾的数据都敢复制。”
右腕幽蓝矩阵猛然亮起,刺得周围石板都泛起冷光。
周子墨声音低得吓人。
“今晚这单生意。”
“我不要钱了。”
“我要你的命。”
【倒计时:10秒。】
深渊彻底沸腾。
外围那些被扒光装备的幸存者,在系统悬赏的刺激下,举著捡来的石块和铁锈残片,像一群被洗脑的野狗,朝战车方向冲来。
他们没有装备。
没有护盾。
可十万能量,足够让人忘了自己还穿着短裤。
而王座上,那个“白浅浅”也缓缓抬起手。
满是暗金纹路的指尖,亮起一抹幽蓝色法则之光。
和周子墨的万物分解。
一模一样。
更要命的是。
战车雷达在这一刻疯狂报警。
不是前方。
是后排。
裴瑾瞬间回头,刀锋横起。
沈夜一直死死捂著的那颗破旧纽扣,裂开了一道细缝。
她脸色惨白,指甲几乎扣进皮肉里,像是在拼命压住什么东西。
可压不住。
一根完全透明的微型触手,悄无声息地从她左腕伤疤里钻了出来。
触手尖端轻轻扬起。
直指周子墨的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