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瑾推门下车,黑金直刀在车灯下划出冷光。
“我主攻。”
“你从侧翼找能量核心。”
“回来。”
周子墨按住她的肩膀,眼神冷下来。
“我说过。”
“我不养死人,更不会让自己人去送死。”
他指著那八根玻璃柱。
“它们现在被底层保护罩锁著。”
“你冲过去,就是送物理磨损费。”
“系统想跟我玩耗的,那就耗。”
“它敢把这些极品材料放出来,我就敢一具一具拆零碎,按斤卖。”
周子墨抓起通讯器,看向车里的白浅浅。
“白校花,扫它们的能量流向。”
“它们一定有中枢控制指令。”
“我要具体频段。”
白浅浅立刻动手。
她把精神探针压到极细,从侧面贴著王座区域擦过去。
下一秒。
她脸色一白。
“不行。”
“干扰太强。”
“它们身上的法则气息形成了闭环,我的精神力进不去。”
她指尖疯狂敲击键盘,两行鼻血滴在衣领上。
“倒计时还有两分钟。”
“外围折跃阵,开始实体降落了!”
话音刚落。
广场外围,猩红光柱接连冲天而起。
第一批顶尖幸存者,开始分批落地。
为首的是个光头大汉。
周子墨认得。
灯塔区交过费的高阶暴徒之一。
这人手里端著一把刚用高维材料合成的能量切割枪,脸上全是狂热。
“老子落地了!”
“周子墨在哪?”
“十万能量是老子的——”
话没喊完。
他一脚踩上幽蓝判定网覆盖的黑色石板。
嗡。
没有爆炸。
没有火光。
只有一声干净利落的数据消散声。
光头大汉手里的能量切割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成一堆生锈铁块。
当啷一声。
掉在地上。
紧接着,是他的高级防弹插板、恒温防护服、背包里的急救药剂,还有手腕上的通讯护盾。
所有东西都在零点一秒内,被剥掉结构,蒸发成一团团纯净能量。
幽蓝光点像萤火一样飞向战车。
不止他一个。
后面落地的一百多名顶尖幸存者,全都遭了同样的罪。
前一秒,还是全副武装的废土杀神。
后一秒,一群只剩短裤的原始人站在深渊底部,冻得浑身发抖。
他们脸上的狂热还没散干净,身体已经开始哆嗦。
惨叫和骂声撕开黑暗。
“我的重机枪呢?!”
“草!我的护甲怎么成灰了?”
“裤腰带!我裤腰带都没了!”
“面板打不开了!这里有鬼!”
战车旁。
周子墨看着面板上疯狂跳动的入账提示,脸色终于好看了一点。
周子墨点点头。
“看。”
“外卖已经送到了。”
这批人不是弱。
他们只是刚落地,身上还裹着系统的折跃保护力场。
而那层保护力场,在周子墨眼里,就是写着“可回收”的包装纸。
但这种收租的快乐,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王座中央,八根玻璃柱里,最核心的一根裂开了。
咔。
里面的培养液被瞬间排空。
一具娇小的人影,缓缓落在金属台上。
她浑身被暗金丝线缠绕。
脸部是一团模糊的数据马赛克。
看不清五官。
却让车厢里的空气一下冷到极点。
裴瑾的电磁炮已经预热到顶点。
沈夜屏住呼吸,手指死死扣住纽扣。
那个没有脸的标本,忽然转头。
直直“看”向周子墨。
下一秒。
车厢里的局域网通讯频道,突然响了。
滋——
滋滋——
那是周子墨团队内部才用的绝对加密频段。
一个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清晰。
颤抖。
绝望到让人头皮发麻。
“子墨”
“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