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来一趟。】
宋清漪没动。
隔了半分钟，第二条
【宋清漪，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欠我钱。欠钱的人没有不接电话的权利。】
她差点被气笑了。
站起来拿着手机上了楼。
陆琛办公室的门开着。
她进去的时候，陆琛坐在办公桌后面，电脑屏幕上赫然就是她那封辞职邮件。
"关门。"
宋清漪带上了门。
"说吧，出什么事了。"
"苏可今天去医院找我爸了。带了一段我在你公寓的视频，放给我爸看。"
陆琛手指搭在桌面上，半天没吭声。
"你爸怎么说？"
"我爸没事，他没信。"
"那你辞什么职？"
宋清漪在他对面坐下来。
"我留在陆氏一天，傅晏礼就会盯着你一天。上次是客户，这次是我爸，下次轮到我妈。我待在这里只会让你越来越被动。"
陆琛看着她。
"我像怕被动的人？"
"你不怕，但我承担不起。"宋清漪的声音低了下去，"陆琛，我已经欠你太多了。你帮我找肾源、帮我安排工作、帮我挡赵坤这些我都记着。但我不能因为我自己的烂摊子，拖你跟傅氏正面撞。"
"傅氏要撞早撞了。"
"那商务部呢？你的人跟着我一起挨刀，这个月的业绩全赔进去了，这笔账你替我认到什么时候？"
陆琛没接话。
宋清漪站起来。
"辞职的事我想清楚了。交接完我就走。之前欠的钱我列了个清单，回头发你。"
"辞了之后呢？"
"先把我爸的手术盯好。其他事再说。"
她转身往门口走。
陆琛在她背后出声。
"辞职邮件我可以压着不批。"
宋清漪回过头。
"你要不批，我直接不来了。你还能绑我上班不成？"
陆琛沉默了两三秒。
"三天。你给我三天。"
"干什么？"
"有件事我要确认。三天之后你还是要走，我不拦你。"
宋清漪看了他两眼，没应也没拒绝，拉开门走了出去。
到了电梯口，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陆琛。
一个陌生号码，短信。
【宋女士，我是傅氏法务部孙律师。受傅总委托通知您：您手中持有的离婚协议签字页，经我方核实，该签名系在未如实告知文件内容的情况下取得，涉嫌欺诈。如您执意提交至民政局或法院，我方将依法追诉。】
宋清漪把这条短信看了两遍。
他请律师了。
左手发律师函，右手让苏可去医院闹。
她把手机收进口袋，按了电梯下行键。
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一个人。
西装领带，胸口别着傅氏的工牌。
沈秘书。
两个人在电梯门口愣了一秒。
沈秘书手里提着一个灰色纸袋，袋口露出一截深红色的绒面盒子。
"宋女士。"沈秘书的表情有点为难，"傅总让我给您送个东西。"
他把纸袋递过来。
宋清漪没伸手。
"什么？"
沈秘书压低了声音。
"一条项链。傅总说……上次晚宴您没戴首饰，他觉得不太妥当。"
宋清漪盯着那个纸袋。
前脚律师函威胁，后脚送项链。
她绕过沈秘书走进电梯，伸手按了关门键。
"帮我带句话给傅总。"
沈秘书在门合拢之前看着她。
宋清漪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法院见。"
电梯门关上了。
沈秘书站在走廊里，拎着那个纸袋，半天没动弹。
他掏出手机，犹豫了三秒，拨了傅晏礼的号码。
"傅总，东西没送出去。"
那边安静了很久。
"她还说了什么？"
沈秘书咽了口口水。
"她说法院见。"
电话里传来杯子磕在桌面上的声音。
然后是傅晏礼的声音，沉得像是从喉咙底下挤出来的。
"去查。苏可今天上午去了哪儿。
沈秘书挂掉电话，站在走廊里又愣了几秒，才把那个灰色纸袋重新提起来往电梯走。
傅晏礼在办公室里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