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漪跟着陆琛出了滨江大酒店的侧门。
车停在路边，引擎没熄。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陆琛从另一边上来。
"你怎么知道赵坤会拦我？"
陆琛扣安全带的动作顿了一下。"赵坤在圈子里什么名声，我让人查过。傅晏礼把你安排在他那桌，事情就不对了。"
宋清漪靠进椅背，没再说话。
手机震了。
傅晏礼的电话。
她按掉。
隔了几秒又震，还是他。
宋清漪直接关了机。
"送我回去吧。"
第二天上午，宋清漪照常去陆氏上班。
三个客户的窟窿还摆着，华南物流干线的项目要等周一开会才能推。手头暂时没什么能推进的，她把几份方案重新梳理了一遍。
中午刚端起饭盒，手机弹了条消息。
护工赵阿姨发来的。
【宋小姐，今天上午有个年轻姑娘来看你爸了，说是你朋友。你爸精神还行，跟她聊了挺久。】
后面跟着一张照片。
病房里，宋怀远靠在床头，对面坐着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
侧脸，长发，手里拿着手机，正凑到宋怀远面前给他看什么。
苏可。
宋清漪的饭盒差点没拿稳。
她立刻拨了赵阿姨的电话。
"阿姨，那个人走了吗？"
"走了，大概半小时前。"
"她给我爸看了什么？"
"这我没注意，当时我在走廊收被子。不过你爸看完没什么异常，就是说想给你打个电话。"
宋清漪挂了电话。
手指在手机壳边缘攥了攥，拨了宋怀远的号码。
响了两声就接了。
"清漪啊，吃午饭了没？"
宋怀远的声音听着还算平稳，气息比前阵子顺了些。
"吃了。爸，今天上午是不是有人来看你了？"
那头沉默了几秒。
"嗯，来了个小姑娘，说叫苏可，你认识的。"
宋清漪的手开始发抖。
"她跟你说了什么？"
"也没说什么大不了的。就是……给我看了一段视频。"
宋怀远的语气很平，平得不正常。
"什么视频？"
"你跟一个男孩子的。好像在一个人家里，你拖着行李箱进门，他出来接你。她说那个男孩子叫陆琛，你现在住他那儿。"
宋清漪的胃猛地拧了一下。
那天晚上她从傅家搬出来，行李箱拖到陆琛公寓门口那个画面被人拍下来了。
苏可拿着这段东西，专门跑去医院，在一个等着做肾移植手术的重症病人面前放
"爸……"
"你先听我讲完。"
宋怀远打断她，咳了两声。
"那个姑娘说你婚还没离就跟别的男人住一起了，问我知不知道。"
宋清漪攥着手机，嘴唇抿得发白。
"我跟她说，我知道。"
"……你知道？"
"你上回来医院跟我说要离婚，我就猜到了。姓傅的那个人对你不好，你早该走。你现在住哪儿、身边有没有人照顾"
宋怀远停了一下。
"你是我闺女。你能过得好，比什么都强。"
宋清漪转身面朝窗户，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腾出来的那只手死死捏着桌沿。
"爸，陆琛跟我就是普通朋友，不是她说的那回事。"
"是不是的，你自己清楚就行，用不着跟我交代。"宋怀远又咳了两下，"倒是那个小姑娘，进门的时候笑眯眯的，走的时候脸都绿了。"
"她还说什么了？"
"后来又嘟囔了几句不好听的，什么在外面不检点之类的。我就跟她讲了一句"
宋怀远的声音慢了下来。
"我说，我女儿什么人，我比你清楚一万倍。你要真是她朋友，就不该背后搞这些。你要不是她朋友那你上我病房来干什么？出去。"
宋清漪咬住了嘴唇。
"然后她就走了？"
"她还想再讲两句，旁边隔壁床的老张帮我把护士叫来了。护士让她出示探视证明，她拿不出来，就走了。走的时候摔了下门，护士还说了她两句。"
宋清漪深吸了一口气，吸了两次才稳住。
"爸，你别想这些事了。配型结果出了，91%，很快就能排手术。"
"嗯，张主任跟我说了。你自己也顾着点身体，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