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漪啊，你电话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你。”
林姐的语气带着明显的犹豫。
宋清漪握着手机，等着下文。
“傅氏那边今天上午给我们发了一封函，内容不方便细说，但大意就是，跟陆氏有业务往来的供应商，年底的框架协议续签会重新评估。”
宋清漪没吭声。
“你知道中港物流六成的运力都绑在傅氏的供应链上。这个合作我不是不想谈，但我要是现在跟陆氏签了，年底的续签……”
“我懂，林姐。”
“你别怪我，我也是没办法。”
“不怪你。”
宋清漪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
三条线，全断了。
傅晏礼这一刀切得精准。不直接动陆氏，专门掐她个人积累的客户关系。打蛇打七寸，他是真的往死里拿捏。
旁边工位的同事探过头来，小声问了句：“宋姐，中港那边也黄了？”
“嗯。”
“那咱们这个月的商务拓展方案基本全废了……要不要跟陆总汇报一下？”
“我自己去说。”
宋清漪整理了一下桌面上的文件夹，端着笔记本往陆琛的办公室走。
敲门进去，陆琛正在跟秘书交代什么事，看见她来了，把秘书打发走了。
“三个全没了？”
“全没了。”宋清漪把笔记本搁在他桌上，翻开标注过的那几页，“信远和广和是直接通知暂停，中港物流的林总刚跟我通了电话，她的意思是想帮但不敢。”
陆琛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搭在桌面。
“预料之中。”
宋清漪抬头看他。
“你知道他会这么干？”
“傅晏礼控制欲强，你离开他的地盘，他第一反应一定是断你的路。”陆琛偏了下头，“但他断的是你在傅氏体系内的老客户，这条线本来就不稳。真正要做的是开新的口子。”
“新口子在哪儿？”
“明天的会议上再说。我约了一个人，他手上有一条华南地区的物流干线资源，跟傅氏体系没有任何交叉。”
宋清漪点了下头，没多问。
她把笔记本收回来，正要转身走，陆琛叫住她。
“你爸那边，交叉配型的结果出了。”
宋清漪脚步一顿。
“多少？”
“91%。”
宋清漪愣了两秒。
91%。
比初筛还高了四个点。
“张主任说可以安排手术排期了，最快两周内上台。”
宋清漪的手指攥了一下笔记本的边角。
好消息来得太密集，反而让她有点不踏实。
“费用那边。”
“欠条我收到了。”陆琛的语气很平，“利息按你写的算，没问题。”
宋清漪没再说什么，转身出了办公室。
回到工位上，她打开邮箱，准备把手头的几份方案重新调整。
邮箱里躺着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傅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她的手悬在鼠标上方，停了一秒，点开了。
标题：商务晚宴邀请函。
正文很短，措辞公事公办：
“宋清漪女士：兹定于本周五晚七时，于滨江大酒店举办傅氏集团年度供应商答谢晚宴。鉴于您与傅氏集团尚存在未结清的相关事务，诚邀您出席本次晚宴。详情请与总裁助理沈秘书联系。”
落款是傅氏的公章。
宋清漪盯着“尚存在未结清的相关事务”这几个字，手指在键盘上没动。
她拿起手机，拨了沈秘书的号码。
对面接得很快。
“宋女士，您好。”
“这封邮件什么意思？”
“傅总的意思是，供应商答谢晚宴需要女眷陪同出席。您和傅总的婚姻关系目前尚未解除，按照惯例，这次晚宴您应该以傅太太的身份出席。”
宋清漪差点没笑出来。
五年了，傅氏的任何公开场合她从来没以“傅太太”的身份出现过。现在她要走了，反倒想起她是“傅太太”了。
“如果我不去呢？”
沈秘书顿了一下。
“傅总说，如果您不方便出席，他会重新评估您母亲目前的医疗费用代付安排。”
宋清漪的手捏紧了手机。
她妈的心脏手术费用，陆琛那边只覆盖了肾源和后续的肾移植费用。心脏那边的前期治疗和ICU的日常开销，走的还是傅晏礼之前安排的医院结算通道。
这条线她还没来得及切断。
他又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