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
“签字页被你抽走了。”
空气安静了两秒。
宋清漪没否认。
“对，我准备了离婚协议。你签了。”
“我签了什么？我签的是秦宇的合同。”
“你签的每一页你都没看，第六页是离婚协议的签字页，你的笔迹，你自己签的。”
傅晏礼往前走了两步，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的，把那几页纸拍在桌面上。
“第一页，第二页，第四页。”他用手指点了点，“第三页在你那儿。”
宋清漪没说话。
“拿出来。”
“不拿。”
“宋清漪。”
“傅晏礼，你签了就是签了。白纸黑字，你的名字。”
傅晏礼的下颌绷紧了。
“你骗我签的。”
“你自己不看就签，怪谁？”
这句话戳中了傅晏礼的神经。他伸手去够宋清漪的包，宋清漪往后退了一步，把包护在身后。
“你抢？”
“我看看你包里还有什么花样。”
“傅晏礼，你动我东西试试。”
两个人隔着一张书桌僵住了。
傅晏礼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但那个笑没到眼底。
“行，你厉害。你费这么大功夫搞了一份协议出来，图什么？图跟陆琛名正言顺？昨晚就住他那儿了吧？”
“我住哪儿跟你没关系。”
“跟我没关系？你还是我老婆。”
“你从来没承认过我是你老婆。”宋清漪的声音拔高了，“五年，你连领证那天什么表情我都记得，你说"就这样吧，别让人知道"。你管这叫老婆？”
傅晏礼被噎了一下。
楼下传来拖鞋踩地板的声音，苏可的脑袋从楼梯拐角冒出来。
“你们……吵什么呀？”
“没事，你回去休息。”傅晏礼头也没回。
苏可没回去，反而上了两级台阶，声音怯怯的。
“清漪姐，你回来了？是来道歉的吗？昨天的事我真的不怪你......”
“苏可。”宋清漪转过身看着她，“我不是来道歉的。我来搬东西。”
苏可愣了一下，往傅晏礼的方向看了一眼。
傅晏礼的手撑在桌面上，指节捏得发白。
“你搬什么？你哪儿来的底气？你妈还在ICU，手术费谁出的你心里清楚。”
这句话像钉子一样扎进来。
宋清漪的手攥了攥包带。
“手术费的事，我会还你。一分不少。”
“你拿什么还？你一个月一万多的工资？”
“不用你操心。”
“陆琛给的？”傅晏礼冷哼了一声，“宋清漪，你可真行。嫁给我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转头就找了个冤大头。你这五年到底在图什么？”
宋清漪的手在抖，但她没有像以前那样低下头。
“我图什么？我图你能看我一眼。”她的声音反而平了下来，“但你没有。五年了，你一次都没有。”
客厅的空气凝了一瞬。
苏可站在楼梯上，嘴微微张着，手指绞着睡裙的袖口。
“所以我不图了。”宋清漪绕过书桌，走到门口，“离婚协议你签了，签字页在我手里。你要是不认，我去法院起诉。”
“你。”
“你可以找律师。但我要提醒你一件事。”
宋清漪在门口站定，回过头。
“当初你截了我爸的肾源，给了苏可的亲戚。这件事如果闹到法庭上，你觉得法官怎么看？”
傅晏礼的脸色一变。
宋清漪没再多说，下了楼，进卧室用行李箱把能带的东西全塞了进去。两箱衣服，一袋书，一盒护肤品。
五年的婚姻，搬起来只用了二十分钟。
她拖着箱子下楼，苏可坐在沙发上，眼睛红红的。
“清漪姐，你真的要走吗？阿礼哥哥他脾气不好，但他不是那个意思……”
宋清漪没停步。
门打开，外面阳光很好，昨夜的雨洗干净了所有的灰。
她把钥匙放在玄关柜上。那把她五年前搬进来第一天放在这儿、从来没用过的备用钥匙旁边。
门关上了。
三天后。
宋清漪的辞职邮件发出去了。
傅氏人力资源部的回复很快。“辞职流程已受理，请于三个工作日内完成交接。”
与此同时，陆琛那边给她对接了陆氏商务部的一个岗位，title比在傅氏高半级，薪资翻了将近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