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晏礼。”她的声音在发抖，“你……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凭我是你丈夫。”傅晏礼松开手，退开一步，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现在，跟我回家。”
宋清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不，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从未让她觉得熟悉过。
五年了。
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隐忍，足够懂事，他迟早会看见她的好。
可现在她终于明白，有些人的心，是永远捂不热的。
“好。”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我跟你回去。但有些事，我需要说清楚。”
傅晏礼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被冷漠取代。
“走。”他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宋清漪回头，看向陆琛。
他还站在原地，衣领被傅晏礼揪得有些凌乱，神色却依旧平静。
“陆先生。”宋清漪低声道，“昨晚的事……谢谢你。改日我会登门道谢。”
陆琛看着她，眼底似乎有什么情绪翻涌，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保重。”
宋清漪转身，跟着傅晏礼离开了病房。
走廊里，傅晏礼走得很快，宋清漪小跑着才能跟上。
她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
“傅晏礼。”她停下脚步。
傅晏礼回头，皱眉看她，“又怎么了？”
“昨晚的事，是苏可设的局。”宋清漪一字一顿地说，“她让人给我下了药，把我送到王总的房间。如果不是陆琛，我现在……”
“你还要诬陷苏可？”傅晏礼的脸色彻底沉下来，“宋清漪，她一个病人，为什么要害你？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值得她害的？”
宋清漪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是啊，她有什么值得苏可害的？
一个不被承认的妻子，一个连丈夫手机备注都没有的女人。
“我再说一遍。”傅晏礼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宋清漪，别在我面前耍这些小心思。你最好安分守己，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威胁的意思已经足够明显。
宋清漪站在原地，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那天晚上，宋清漪没有回傅家。
她找了家律师事务所，约了律师见面。
律师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姓周，看起来精明干练。
“宋女士，您确定要离婚？”周律师推了推眼镜，“根据您说的情况，您和傅先生的婚姻确实存在诸多问题，但傅家势力庞大，如果您决定走法律程序，可能需要做好长期斗争的准备。”
宋清漪点头，“我确定。”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推过去，“这是我的积蓄，不多，但应该够付前期的费用。”
周律师看了看卡，又看了看她，“您不再考虑考虑？”
“不用了。”宋清漪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五年的婚姻，我已经考虑得够久了。”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宋清漪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心里空荡荡的。
手机震动，是母亲发来的消息。
【妈】：清漪，你爸今天精神不错，还吃了小半碗饭。你别太累，照顾好自己。
宋清漪看着屏幕，眼眶一热。
她打字，删掉，又打字，又删掉。
最后只回了一句：【好，我明天去看爸。】
收起手机，她深吸一口气，拦了辆出租车。
“去哪？”司机问。
宋清漪张了张嘴，想说“傅家别墅”，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那个地方，还算家吗？
“去……”
她报了傅家的地址，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车窗外，霓虹灯一盏盏掠过，映在她苍白的脸上，明明灭灭。
与此同时，傅家别墅。
傅晏礼坐在书房里，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
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一份调查结果。
宋清漪昨晚确实去了信安大厦，也确实在玫瑰厅见了王总。
可后面的记录，却被人为清除了。
他蹙眉，拨通了一个电话，“再查，查清楚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挂断电话，他靠在椅背上，神色复杂。
苏可端着牛奶.推门进来，“阿礼哥哥，这么晚还不休息？”
傅晏礼抬头看她，“昨晚你在哪？”
苏可动作一顿，随即乖巧地笑，“在家呀，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