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短暂的想过,不然就让盛时衍死。
妹夫的话,却像是一记惊雷,在耳边炸响,打碎了他不切实际的幻想。
六年前,盛时衍还俗回到盛家,那个时候盛时琛刚刚死,他在舆论的最中心处。
所有人都怀疑,是他害死了他的大哥。
而他盛时信,是同辈中,最有可能拿下盛世集团下一任家主的人,他蛰伏着、布局着,就等着这一天的降临。
可盛时衍太可怕了。
短短三四个月的时间,他几乎是“血洗”了整个盛世集团的高层,不到一年,就将盛世集团从他父亲手里夺了过来,成了真正的一把手。
而他……
盛时信还没来得及上桌,就被盛时衍轻松边缘化,甚至不如当年父亲在盛世集团的地位,沦为了别人口中的边角料!
盛时衍是他跨不过去的靠山,是一道不能忽视的阴影。
“去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哥送你去自首。”盛时信平静的开口,“我会给你做一份精神不正常的鉴定报告,说不定可以让你免于受罚。”
盛时桉哪里肯去?
但局面,早就不是她说了能算的了。
吴邢琳坐在客厅里。
听着女儿声嘶力竭的喊着妈妈救我,双手握拳,指甲深深嵌入了肉里,眼泪不断线的往下滚落。
盛时信的妻子,站在房间的窗边,她被盛时桉推倒的时候,胳膊被划破了,看着盛时桉被盛时信和她的丈夫塞进车里痛快,胳膊的疼完全算不得什么了!
她祈祷着,盛时衍夫妇一定要盯紧,不要给盛时信和吴邢琳任何空子可以钻!
就算不是死刑,也要让盛时桉永无见天日的那天!
这样她,她的孩子就都可以高枕无忧,过正常的生活了!
*
盛家老宅。
气氛有些不大好。
祝君好给鹿岁安倒了一杯热茶:“喝点热的,暖和一下。”
鹿岁安双手捧着茶杯:“妈,这件事是我的决定。”
“你怕我责怪你?”祝君好问。
“到底是您看着长大的侄女。”
“你奶奶她老人家怎么样了?”祝君好问,“吓坏了吧?”
“纵火的事情,我们还没和她说……但我估计她多少也猜到了。”鹿岁安低声说。
“替我们赔个不是,家门里出了这样的混账。”盛隆裕沉声道。
鹿岁安看了看夫妻二人。
“接下来,股权的事情你们决定好,怎么做了么?阿琳她们一定会送桉……盛时衍去警局自首。”祝君好问。
“我要了,就是我的了。”盛时衍不冷不热的开口,“她去自首伏法那都是理所应该的,这不是我要将17%的股份,弓手相让的理由。”
之前说来说去,还有一点情分顾念。
现在……
17%的股份给他们,搞不好以后就会成为,他们为盛时桉报仇,刺回来的武器。
盛时衍没这么好的心肠。
“股权你可以捏在手上,看看之后阿琳她们那边的反应吧,如果老老实实,年底分红,这17%的部分,还是给她去支配。”盛隆裕再度开口,“但如果他们因为盛时桉的事情,记恨起了你们夫妻俩,这情分也就到这儿了。”
“盛时桉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们如果还要记恨,还有什么必要往来?”祝君好停顿一瞬,“也好,盛家富贵太久了,就用盛时桉来敲警钟吧,也让这些小辈儿看看,下回再有人作奸犯科,本家不会姑息!”
“早就如此。”盛时衍看了看时间,“奶奶还在家,我们先回去了。”
“我要去看看她么?”祝君好问。
“不用,下回双方家长正式见面的时候,再见吧。”盛时衍起身,鹿岁安也跟着站了起来。
离开盛家老宅时,鹿岁安看起来有些疲惫。
“还好吗?”盛时衍握了握她的手。
“盛时桉真的会去自首么?”鹿岁安问。
“自首是她能选的,最轻松的路。”盛时衍垂下眼睑,挡住眼底的寒芒。
“嗯。回家吧。”
南大老家属院着火的事情,是在第二天出的调查结果。
出于多方面考虑。
事故的原因,并没有将盛家的恩怨写进去,按照报复社会,随机作案对外公告的。
方慈看着新闻,鹿岁安坐在她身边,帮她设置新手机。
“怎么会有这样坏的人!”方慈气得双眼通红,又有些不放心的回想,“我那天回去,走的时候是不是忘记关门了,让这个人钻了空子,才在我们家纵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