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时衍笑着过来，揽过鹿岁安的肩膀：“叛逆好啊，证明奶奶越活越年轻了。”
“也是。”鹿岁安环顾一周，自从爸爸的死亡真相被揭穿之后，她几乎一直和方慈生活在一起。
虽然已经过去好多个月了，但鹿岁安内心还是隐隐有些担心。
“去吧。”方慈轻轻拍了拍鹿岁安的肩膀。
“冰箱里的鲜炖我贴了标签，微波炉高火两分钟，算了，到点我给你打电话，提醒你吃。”
“好~”
鹿岁安和盛时衍走了。
方慈其实还是觉得有点寂寞，不过这种寂寞，跟随了她大半辈子。
她去了卧室，想换身简朴的衣服，去学校一趟。
谁知进了卧室，她发现有些不对劲。
方慈朝着床走过去，手轻轻拍了拍，无奈的笑了。
她的床垫换了。
和在云杉道的那张床一样。
她坐上去，视线望向鹿岁安的身高刻度线，双眼有泪水，嘴角却勾起欣慰的笑容来。
“长丰啊，岁安身边有比你还细心贴心的人了，你该放心了吧？”
屋里静悄悄的，无人回应。
方慈垂下眼睑，轻轻抹了抹眼泪。
*
鹿岁安心里也空落落的。
虽然她已经决定，下班得早的时候，就常去方教授那边吃饭。
“和奶奶一般大的教授，这几年陆续都退休了，就咱奶是劳模。”鹿岁安抱着胳膊，歪在副驾驶上，蔫蔫的嘟囔。
“有事做，好过没事做，对老人来说，没事做才是真正的衰老开始。”盛时衍握了握鹿岁安的手，“随奶奶去吧。”
“嗯。”鹿岁安也知道这个道理，方教授的人生，三分之二都是为数学而燃烧的。
“没事，以后我们常常回去。”盛时衍安慰鹿岁安。
鹿岁安看向盛时衍。
她知道，关于对待她的家人，不会有人比盛时衍还要做得好，包括她自己。
“老公，谢谢你，比心。”鹿岁安很少叫盛时衍老公，这会儿却叫得甜，笑得更甜。
盛时衍看了看导航。
“我们一定要回盛家吃这个饭么？不能直接回家么？”
鹿岁安背脊一凉。
盛时衍不知道是刚开荤，还是需求大，没有一晚是消停了的。
“不能！一定要吃！”鹿岁安立马说。
盛时衍：“……”
他是个有分寸的时候，晚上折腾人这件事，等岁安开始工作之后，他必须得大幅的收敛。
所以这样的假期，就弥足珍贵。
午饭点之前，盛时衍的车开进了盛家。
还没停稳。
鹿岁安就看到了许久不见的盛宗明，以及盛无冕。
“无冕也来了。”鹿岁安看向盛时衍。
盛时衍点点头。
两人下了车。
盛无冕立马过来：“哥，嫂子。”
“你怎么除夕来了一天就没人影了？”鹿岁安笑着问。
“初三我的小酒馆就开门了，忙得要命。”盛无冕说。
“九叔。”盛宗明叫了盛时衍，又看向鹿岁安，“婶婶。”
鹿岁安莫名其妙，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但还是礼貌的回了句：“新年好。”
“进去吧。”盛时衍牵起鹿岁安的手。
“哥、嫂子你们先进去，我等我爸。”
鹿岁安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跟着盛时衍往大厅去。
“无冕的爸爸，我见过么？”
“没有。”盛时衍回，“中秋那会儿他病了，当然最近也没有很好。”
“哦。”鹿岁安点点头。
盛无冕和盛宗明目送鹿岁安和盛时衍渐行渐远。
“这女的哪里配得上九叔？”盛宗明忽然说，脸上尽是轻蔑不屑和厌烦，“九叔不仅为了她当众扇我巴掌，发我跪家祠，还因为她的挑拨，和大伯母闹翻了，连带着皎月和思慕，他也不管了！”
也没再给过他好脸色看！
“在你眼里，有谁能配得上你九叔么？”盛无冕扯了一下嘴角，“再说了，大嫂那事，怪得了人鹿小姐么？皎皎和思慕把她推水里的视频，群里你没看？”
“小孩子懂什么？一点恶作剧而已，那个视频就很有问题，她掉下水还要拽思慕和皎皎！她是大人没事，那么小的孩子万一溺死了怎么办？那可是大伯在世的唯一孩子！”盛宗明越说表情越阴。
“哥很喜欢鹿小姐，我劝你别动不该有的心思，不然肯定倒霉。”盛无冕劝到。
盛宗明看他一眼。
神色眉宇间，都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