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更知道,盛时衍对付蕴城用过特殊手段,所以付蕴城死刑执行之前,每天都活得生不如死。
但不管是鹿国英还是付蕴城,他们都是罪有应得。
王琴顶多就是刻薄了点,她自己要找不痛快,让她不痛快的方法很多。
光是以她为理由,拒绝和她女婿继续合作这一个办法,就够王琴下半辈子难受的了。
她的刻薄,不至于让她丢了命。
盛时衍这么护着她,难免不让鹿岁安担心,以后类似于王琴这样的人和事还会出现。
这次王琴没死。
那下回其他人呢?
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现在拥有得前所未有的多,她希望眼前的这份幸福和平静能一直这样延续下去。
为此,她可以幸福者避让。
盛时衍想到了,鹿岁安可能会生气,但没想到她会这么生气。
他忽然有些恐慌。
因为他就是这样阴暗且手段狠辣的人。
如果岁安不喜欢,甚至怕他……
“是我过激了。”盛时衍开口,低垂着眉眼,“以后不会了。”
鹿岁安看着他。
陡然觉得有些无力。
“阿衍,我们现在很好,很幸福对不对?”鹿岁安声音缓和下来,“所以,偶尔有一些不那么愉快的小事,咱们可以不管,不在意。你念了那么多佛经,该知道因果的事,鹿国英和付蕴城那样的人,收拾了就收拾了,他们本来就欠我的。可其他的,咱们不能过激,我怕这个因果。”
鹿岁安只能用,她认为的,盛时衍可以理解的角度,去和盛时衍说自己的担忧。
“好,我明白了,你别担心。”盛时衍轻轻勾住鹿岁安的小拇指,“我就是想到她说你眼睛……”
鹿岁安一愣。
陡然明白过来,盛时衍的怒火来自哪里。
他自己因为亲姐姐们的陷害,陷入过漫长的失明期。
所以他对这个,格外的在乎。
鹿岁安心里的那点火气一下散了,她抬手,轻轻摸了摸盛时衍的脸颊,又把掌心覆在盛时衍的眼睛上:“那时候你害怕么?”
盛时衍垂眸。
睫毛轻轻扫过鹿岁安的掌心。
“怕。”
但不是怕永远失明,是怕不能血债血偿。
他每天都在恐惧,也每天活在恨里。
鹿岁安心抽着疼了一下。
踮脚抱住盛时衍:“我刚才是不是太凶了?”
“是我做错了。”盛时衍回抱住鹿岁安,埋首进她的脖颈里,闷声说道,“我没想那么多,就是想惩罚她。”
“我知道的。”鹿岁安摸摸盛时衍的脑袋,“以后有类似的事情,你可以和我说一说,好吗?”
“嗯。”
盛时衍抱紧鹿岁安。
心里的那点恐慌依旧没散。
有些事他做过,岁安是早晚都会知道的。
到那时,她是会像今天这样,说他一顿然后翻篇?
还是会因为他做过的事情,对他产生惧怕?
毕竟……
亲生父母,也不过如此。
“岁安……”
“嗯?”
“你知道你对我来说,和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不一样对吗?”
“知道~”
盛时衍想说,我伤害谁都不会伤害你。
可话到嘴边,到底是没说出口。
窗外淅淅沥沥下起小雨来。
盛时衍今晚格外磨人,也格外的缠人。
刚经人事的鹿岁安,险些吃不消,到后来眼泪不知道掉了多少,盛时衍虔诚又痴狂的,尽数吻掉。
迷迷糊糊睡过去之前。
鹿岁安听见盛时衍在自己耳边说了句什么,但她太累了,没听清,也没力气问盛时衍说了什么。
原本鹿岁安以为。
今晚和他说过之后,王琴那事也就翻篇了。
过了好几年。
她偶遇了王琴的女儿,这才知道,哪一箱冰柜,最后王琴还是吃完了。
王琴的女婿,因此重新获取到一次,可以和盛世集团继续合作的机会。
虽然卖丈母娘,但查理先生是有点能力在身上的,真就通过各方面的整改,符合了盛世集团的合作伙伴筛选目标。
王琴那之后没再回过国内。
几乎和国内的亲友都切断了联系,而她女儿那次回国,是带王琴的骨灰回来。
那段时间,加州爆发了流感,王琴不幸中招,那会儿谁也没当一回事,直到她出现呼吸困难的情况,被紧急送去医院,没抢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