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花朝-偶遇
习惯了。

    突然,贺景尧出声,询问她,“我关灯了?”

    温浅月陡然一震,“嗯,好。”眼前一黑,她攥紧被子,竖起耳朵听旁侧的动静。

    身旁的男人没有动,未跨越床的中轴线。

    房间很静,耳畔掠过轻微的窸窣声,温浅月放弃睡觉的念头,根本睡不着。

    贺景尧又不是透明人,无法当他不存在。

    半晌。

    男人问:“睡不着?”

    温浅月回:“有点,你平时都这个点睡觉吗?”明天是周日,她想熬夜。

    贺景尧颔首,“嗯,不加班不会超过11点。”

    他转而问:“你睡很晚?”

    “还好,12点之前。”

    温浅月需要报复性娱乐,周末通常在12点之后睡觉。

    贺景尧说:“你可以玩手机,不会影响。”

    “好。”顿了顿,温浅月启唇,“夫妻义务关于性生活的方面,你怎么看?”

    都是成年人,性生活而已,没必要遮遮掩掩。

    贺景尧思索数秒,“未经你的同意,我不会做。”

    温浅月翻个身,面朝天花板,“那等熟了之后再说,现在我的确不行。”

    话提前说清楚比较好,避免不必要的误会。

    贺景尧淡淡“嗯”了一声。

    黑色均匀洒落,玻璃不太隔音,隐约听见楼下的声响,沉闷的黑夜,缠绕在一起。

    温浅月又问:“您…你为什么不离婚?”

    贺景尧语气不疾不徐,“结婚是深思熟虑的结果,不是冲动做的选择,人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当然,我会尊重你的决定。”

    “这样啊。”

    第一次见面,他特意强调他在国内时间少,方方面面问了一遍。

    她问过,他结婚的原因。

    时至今日,记得他的答案。

    他说,结婚在他的人生计划之内,不排斥婚姻,他说,奶奶受了温家的恩情,他理应报答。

    当代的以身相许吗?

    等了小会儿没有声音,贺景尧问:“还有问题吗?”

    男人腔调沉稳,在黑夜中格外清晰,拉回温浅月的思绪,“暂时没了。”

    贺景尧说:“有问题随时沟通。”

    “哦,好。”

    男人一板一眼,不像夫妻,好像上班和同事对接工作。

    很快,贺景尧均匀的呼吸声传入耳畔。

    羡慕睡眠质量好的人。

    温浅月调低手机屏幕的亮度,莫名心安。

    同居第一天,比想象顺利。

    薄雾拉开新一天的晨曦,一缕阳光穿过枝叶,停在窗台上。

    温浅月睁开眼睛,环顾四周,大脑懵懵的。

    她在哪儿?这么陌生。

    终于,宕机的大脑恢复运行。

    温浅月小心转身,隔壁床铺平整,没有人。

    贺景尧几点起的床?现在他还在家吗?会碰到他吗?

    一连几个问题浮出脑海,温浅月选择先捞起手机看时间,过了十点。

    只是,手机下方压了一张信纸,她拿起来一看,【我去单位,不能及时回复,预计中午回。】

    落款是贺景尧。

    温浅月又看了一遍,不禁弯起眉眼,用钢笔和信纸书写,真的是老干部。

    是微信不好用吗?

    不得不说,他的字真好看,清秀俊逸,钟灵毓秀,和他的人一样稳重、成熟。

    他不在家。

    那可太好了。

    温浅月掀开被子,心花怒放,刷牙都哼着歌,不小心碰到左手的烫伤,“嘶”了一声。

    她瞅到餐桌上的早餐,同样压了一张纸,【凉了的话,厨房有微波炉。】

    不禁怀疑,他是不是把她当妹妹照顾,如同照顾贺景禹那般。

    她戳好吸管,啃着包子。

    桌上的手机响了,是温屿白的电话。

    “月月,我在你家楼下。”

    温浅月顿住,眺望窗外的景色,看不见外交部大楼,说出实话,“哥,我搬家了,见面聊吧。”

    “哪儿?我去找你。”温屿白察觉出妹妹的异样。

    两个人约了二环附近的餐厅,刚好吃午饭。

    温浅月先行到达餐厅,点好哥哥爱吃的菜,计算时间在门口等他。

    远远看见身着白色衬衫的温屿白。

    “哥,这里。”

    哥哥和贺景尧的气质略像,比他稍微外向些。

    温屿白推着行李箱,加快步履,“怎么不进去等?”

    温浅月莞尔道:“外面透气,你怎么来了?”

    温屿白说:“出差,提前过来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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