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花朝-偶遇
    温浅月滑动屏幕,回复其他当事人的消息,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难处。

    【温律师,我的案子到哪了?什么时候才能立案?要不要送礼啊?】

    【温律师,公司的合同麻烦审核一下,领导要求周一一早要寄出去。】

    【温律师,这个律师费能不能退?太贵了。】

    真真印证了那句话,幸福的家庭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离婚?要钱?

    最简单的可能是企业纠纷。

    她逐个回复,一眨眼竟然快到五点。

    晚风拂过树梢,枝叶摇曳,太阳褪去了滚烫的温度,轻轻落在墙壁和树上,抚平了缺口。

    温浅月活动活动颈椎,恰好对上男人的黑眸,他的手里端着杯子。

    贺景尧解开衬衫的袖扣,随意挽起半截袖子,“晚上想吃什么?”

    温浅月摁灭手机,指尖抠着沙发,“有什么安排吗?”

    贺景尧说:“没有。”

    许是出于礼貌,他聊天时习惯直视,温浅月迎着他的目光,“我一会出去随便吃点就好。”

    “食堂今天的菜单,看看有没有想吃的。”贺景尧递过去手机。

    温浅月浏览一遍,纠结如何开口。

    不想和他同时出现在食堂,万一碰见相熟的同事,免不了寒暄。

    她试探性问:“可以打包吗?”

    “可以。”贺景尧似是看出她的想法,“你要吃什么?我去买,忌口的食物也记得发。”

    温浅月眼睛亮了起来,“我发给你。”

    贺景尧行动力强,没有拖延症的男人。

    她留在家里,像等待大人买饭回家的小孩。

    从这一天的相处来看,温浅月初步判断,贺景尧人不错。

    “不白,你觉得他怎么样啊?”不白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没有。

    “你就是只猫,肯定不知道。”

    她拍了拍猫头,发出机械的小猫声,“喵呜,喵呜。”

    温浅月盯着门口,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贺景尧回来了。

    她想上前帮忙,又踟蹰不前。

    他们的关系微妙且敏感,单独相处比入学、入职的聚餐更尴尬。

    最终,她立在餐桌旁,等他放置完毕。

    一张长餐桌,两人面对面坐着,眼神错开。

    温浅月低头吃饭,用料扎实,味道比想象中好,外交部的食堂比普通食堂规格高,不会偷工减料。

    手机放在一旁,不时有消息进来,她没有点开。

    贺景尧的黑眸望向她,“可以看电视。”

    温浅月微抬眼眸,筷子顿在空中,“不是说‘食不言寝不语’吗?”

    “他话太多。”贺景尧嗓音很淡。

    淡淡的语气里听出一丝温情,和弟弟关系好才会这样说话。

    明晃晃地吐槽弟弟,贺景尧多了点人气,不再是冰冷冷的性格。

    温浅月绷住笑意,只是这笑,从眼里跑了出来。

    贺景尧掀眸,“想笑就笑,我不是教导主任,不会凶你。”

    用她的话打趣她,温浅月敛了笑,随口应付,“你们性格差别有点大。”

    贺景尧慢悠悠开了口,“他基因突变。”

    温浅月差点‘噗嗤’笑出声,到底是忍住了,不然有嘲笑的意思。

    贺景尧看她收起的笑容,“看来我的确有做教导主任的潜质。”

    他有这么吓人吗?吓得姑娘都不敢笑。

    温浅月垂眸,“毕竟不熟。”

    贺景尧说:“会熟的。”

    会吗?

    两个慢热性格的人,熟起来似乎不是那么简单。

    结束短暂的交谈,餐桌上恢复寂静。

    夜幕来临,黑暗吞噬了大地。

    结婚面临最大的挑战——同床共枕。

    温浅月磨蹭到十点,挪到主卧。

    主卧铺置的灰色四件套,好像回到过去灰扑扑的童年,几乎没有色彩。

    她讨厌灰色,讨厌水泥地的颜色。

    贺景尧倚靠在床头,黑色睡衣衬托得他气质沉稳,手里拿着一本《毛选》。

    在短视频盛行的时代,还在坚持阅读。

    真的很像老干部。

    温浅月深呼吸,缓缓掀开被子,背对贺景尧躺下,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他会提做.爱吗?

    夫妻义务里的夫妻生活同样重要。

    她全身紧绷,等待悬在头上的无形利刃落下。

    转念一想,没什么大不了,不就嘴唇贴嘴唇、身体贴身体那点事。

    她紧贴床的边沿,仿佛回到小时候,那时她的床很小,支在哥哥的床旁边,翻个身要掉下去。

    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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