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看到突兀坠落的红云的不只是白靖祖一个,整个安和村,但凡在屋子外的都注意到了头顶那张扬的血红色云彩。
得益于俗世的家电补贴。
又得益于金丝草的买卖。
安河村虽然从剪影降落俗世还没两年的光景,但他们跟周边的村子早已经脱离了曾经贫困,蒙昧的日子。
家家户户都有了彩电,有了冰箱,科技让这个脱胎于晚清的村子得以走出脚下的一亩三分地,见识到外面的风景。
但也仅限于家电,限于一些零七八碎的小玩意儿。
房屋是不敢重来的,院子也是不敢请人铺的,一切需要外来人进入家门的工作他们都极度的排斥,所以虽然家里的零七八碎都换上了全新的科技产品,但外面仍是那副破旧,古朴的模样。
但这幅破败的景象也持续不了多长的时间。
在家家户户都有大量的馀钱的情况下,从贫骤富的心态日夜折磨着他们,尤其是在电视中看到了外界的繁华跟各种富丽堂皇,奢靡的物件儿之后,他们的心里更象是住了千百只小猫一样,瘙痒的厉害。
外界的繁华享受不了怎么办?
那就自己学!
多从电视上找找总能有合心意的节目,农家人或许学不会什么高雅的设计,独特的风格,但大众基础的东西却难不倒他们,更何况农家人最强的便是他们的动手能力!
用不了几年,学会了手段的安和村就能买入材料自己重新翻新村子。
当然,更大的可能还是等他们赚够了之后就抛下这老旧的村子,带上家产,到时候换个地方去当土财主。
毕竟,金丝草虽然富贵,却总归不是什么能吃一辈子的营生。
而金银虽好,可对他们这些还没从过去习惯中脱离出来的古人来说,多大的富贵是富贵?与其一直活在愧疚里,倒不如猛猛的赚上十几年,攒够了自家三四代人的花销之后就跑的远远地。
改头换面,做个和善的富家翁,也给自家后代积攒一点儿阴德,免得自己死后去下边遭罪。
但现实跟想象之间总有一层差距。
也不知道是谁家不谨慎,被鹰犬们闻到了味道。
虽说前面几次他们都用各种办法把鹰犬们顶了回去,但这却给大家的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
原本就准备种几年的人家现在已经缩短了时间,而那些硬着脾气要喊叫着种一辈子这会儿更是不敢咋咋呼呼的了。
大家都在赶快种药,赶快拿银子,想着尽快逃离这个让人不安的地方。
但。
但谁又能想过,上次赶走的鹰犬竟然是最后一次?
闲着没事儿干就看电视的他们,哪儿能不知道朝廷的手段。
而看着这从天而降的玩意儿,虽然奇怪橘色的尾巴怎么变成了红色,但那呼啸间从高空坠落的景象可是激起了他们内心中最深邃的恐惧!
当周遭的几个村子都因为这异常的奇景而变得混乱,变得大呼小叫的时候。
那朵红云坠落在了安和村里。
轰!
刹那间尘土飞扬,巨大的响声直骇的人脚都站不稳。
但他们裤腿都渐渐沥沥的变的温热了,紧闭的眼前仍然没传来那股炫目的光热。
直到第一个人小心翼翼的睁开了眼,看着眼前熟悉的院子,长呼出一口气后,才赶忙回屋换了身裤子。
白靖祖胆子更大些,他倒用不着换裤子,但也只是跟婆娘急匆匆的交代了几句之后就赶忙向院子外走去。
他倒要看看,闹出这么大动静,落在村里的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有这个心思的不只是他一个。
整个安和村,甚至周遭的几个村子都在安抚好家里后,由家里的汉子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朝着红云坠落的地方走去。
不一会儿,村里的大槐树下就聚起了一圈儿又一圈儿的人。
离槐树较远,来的也比较靠后的白靖祖看着前边儿一圈圈站着堵着视线,却谁也不说话,谁也不动弹的村里人,眉头一皱:“咋了,都被勾了魂了?”
他推搡着人群,跟几个邻家一起一路向前。
就看到,在人群的正中间,一个穿着大红色袍服,面容俊朗锐利的少年正怀抱着双手,似笑非笑的跟他对视。
而在少年跟前的脚下,有一片散开的血泊混杂着红白的骨肉在阳光的暴晒下散发出一股让人作呕的铁锈味。
怎么回事?
什么情况?
朝廷的人?
但为什么?前面几次不都是从村子外坐着那铁壳壳车来的么,为了防备再次被闯进来,他们都在附近的路口,高处留了许多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