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听力向来很好。”费云无奈摊手。
“听到这事也只是碰巧,他们并没有把路过的我当回事罢了。”
云潇来不及细想,因为旁边瑞王已经从椅子上弹起来,大声抗议:“侄女!笔记你倒是还给我啊!那可是本王的劳动成果,你尊重下本王的学习态度行不行!”
“不错不错,再接再厉!下一个神探就是叔你!”
云潇把笔记啪地拍回瑞王手里,敷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便拉着李虞俪往外冲。
脚还没迈出门槛,身后便传来费云不紧不慢的声音:
“我建议您,还是把王爷带着比较合适呢。”
云潇顿住,回过头眯起眼打量着费云。
费云脸上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表情,看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她摸不清这人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关子,但转念想,多带一个瑞王也不多。
于是她大手一挥:“走!”
瑞王早就不想在巡查司发霉,听到外出公务,当场把笔记收好,开心的不得了,屁颠屁颠地就跟着往前冲。
云潇走了两步,想了想又倒回来,顺手把已经准备快乐躺平的费云也给薅上了。
“啊?我可没有说过要跟郡主走。”
费云被她拽得袖子都歪了。
他有些无语,郡主怎么动不动就上手搞强制,昨天给自己捆起来,今天是根本演都不演了。
“别废话了,来吧你!”
云潇手上丝毫不松,“在你没有打算好好活之前,本郡主不放心让你独自呆着。”
“我抗议。”费云据理力争,“我明明有打算尊重生命!我已经找到新的目标,怎么可以这个样子?”
“太暴力了,太强权了!就算是郡主也不可以随随便便绑架人!”
“反对无效。”
云潇才不信。
短短一天就能从当众抹脖子跳转到找到新的人生目标?
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要么是费云的脑回路确实异于常人,偏激到能在几个时辰内完成全新的哲学体系重建。
要么就是这位费公子在把她当傻子哄。
反正云潇觉得自己看起来不像傻子。
她朝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们一左一右,干脆利落地把费云架起来,稳稳当当地塞进了马车。
瑞王已经在车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瘫好了,看见被塞进来的费云,他还往里挪了挪,热情地拍了拍旁边的坐垫:
“来了兄弟?挤一挤,咱们整整齐齐的多好。”
与此同时。
城北,如意客栈。
事情还要从昨天晚上说起,曾宥谱本来加班的好好的,结果左相府的家丁来找,来人说话倒是客客气气,措辞也绕了七八个弯,但中心意思就一个:
今日发生在李府的杀人案,牵扯过广,不宜再往下查了。
但曾宥谱多聪明,一下就听出来着左相托人代传的意思,看似商量,实则施压。
他当时也没多想,直接便拒绝了。
结果万万没想到,对方被拒之后恼羞成怒,道理讲不通,竟然当场翻了脸,面露杀意朝曾宥谱直冲过来。
既然阁下不讲道理,那么曾宥谱也略通些拳脚。
说来这也是我朝官场的特色了。
文武百官吵架吵到上头的时候,从来不讲什么涵养,更不屑当面咽下那口恶气。
和言官吵架输了?
下朝就去午门外约架,御史台的阶梯上多的是捋袖子真人PK的身影,武德充沛到连隔壁武将看了都自愧不如。
更何况他曾宥谱在官场沉浮数十年,经历过的弹劾摞起来比他家房梁还高。他这个人不善言辞,嘴皮子上的功夫从来不如人,朝会上跟人吵输了也是常有的事。
所以这些年下来,曾宥谱早就养成了另外好习惯:
朝堂上吵不赢的架,下了朝就换个地方再论。
约架这种事,对他来说是稀松平常,打架的技巧也就这么练了出来。
于是,曾宥谱三下五除二,干脆利落地把突然冲上来要跟他拼命的家丁给当场制服了。
不过对方下手也是真狠,明显抱着玉石俱焚的打算,曾宥谱虽然没吃大亏,脖子上却不可避免地留下了几道勒痕。
本以为事情就这么结了,左相府碰了钉子也该收敛些。
可万万没想到,这事还没完。
今儿一早,巡查司的门还没开利索,又来了个家丁。
这回倒没动手,客客气气地递了张帖子,说左相府的师爷正在城北如意客栈恭候,请曾大人务必准时赴约。
曾宥谱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脖子,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