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刚回国,又是这个年纪,正需要一笔这样拿得出手的功绩摆出去给人看,方便他请他爸早日退休。
陆氏的股票有百分之三十三在陆引冰手里,百分之十一在陆徽手中,其余散落在大小股东手中。
虽然陆引冰持股远超他父亲,但集团的经营权一直掌握在陆徽手中。
陆引冰需要一个正面且有影响力的形象进入公司,以免受掣肘。
宁城当地旅游项目他也持股了百分之三十,不过投资是他自己投的,持股当然也是他自己的。
陆引冰走的时候没几个人看好他,回来的时候倒是轰轰烈烈一片喝彩。
他离国四年,本来声名渐渐淡了,闹了出诈尸又让人记了起来,本以为是纨绔,这次项目收购做得十分亮眼,反倒给他镀了层更亮眼的金光,不少人夸他不拘一格,有个性,颇有先祖风范。
陆家趁机大肆操办了陆徽的生日宴,延请政商名流,盛家也赫然在列。
生日宴有舞会,需要宾客自行携带舞伴。
盛临要是没结婚,大可以随便找个oga一起赴宴,但他结婚了,不带妻子带外面的oga,未免不太尊重,陆徽现任的妻子不是正经途径上位,在家里也总被原配的儿子压制,心思敏感,盛家怕犯她的忌讳。
陈燕宁加急给满玉培训了一番,不管能不能上得了台面,那种场合又不需要他来交际,没多少人注意他,只要安安分分地跳个舞走人就行了。
生日宴会在傍晚,满玉晌午开始就没怎么吃饭了,被薅在梳妆台前剪了头发。
化妆师挑起他的下巴仔细打量了一番:“皮肤这么好,涂点唇膏就好了,再些腮红应该好看一些,气色不太好……”
满玉的脸红了红,搭在腿上的双手攥紧。
他有一只眼皮的褶皱很浅,细看有点儿不对称,化妆师给他调整了一下那只眼形,描了描眉毛,加深了眼窝附近的轮廓和眼尾的阴影,睫毛膏试了试还是卸掉了,让他含着唇膏自己去抿一抿。
满玉头一回被这么摆弄,比他结婚的时候还隆重,他和盛临没有婚礼,领结婚证那天从满糖那儿借了个皮筋把刘海扎起来拍了张照片往系统上一传就算了。
满玉有点儿不自在,他坐在旁边忍不住想扒拉头发,被陈燕宁瞪了一眼,连忙收回手。
距离他单独和陆引冰见面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月,陆引冰再也没找过他,满玉渐渐放下了心,今天陆家是主家,陆引冰近来又炙手可热,更没空理会他了。
他这些心思未免太过自作多情。
满玉自嘲地想着。
盛临收拾好了,从衣帽间系着袖口走出来,精精巧巧的一个小玩意,在他手里打滑,满玉见状上前,轻轻帮他扣好。
盛临自然地把手臂伸过去,目光随意扫过去,动作一顿,满玉做了头发,柔顺的头发微分,垫得蓬松,没用发胶,十分清爽,细碎的发丝随着动作落在挺翘的鼻梁上。
片刻,他才收回目光,甚至是有些急切地抽出自己的手臂,自己扣上了另一个扣子。
满玉轻咬了下唇瓣,有些落寞。
盛家来得不算早也不算晚,满玉挽着盛临的胳膊,跟在盛家夫妇身后,将礼物交给了管家,出示请柬后被带入了副楼的宴会厅。
周助理的身份水涨船高,只是负责招待宾客的工作,身边却围满了太太先生,想从他这里旁敲侧击出陆引冰的取向。
跟着陆引冰这么久,周助理这点儿眼光还是有的,满玉一进门,他就认出来了,向他不着痕迹地点头致以微笑。
满玉吓得一激灵。
盛临察觉到满玉挎着他的手臂重重地扽了下,以为他是头一次来这种大场合紧张所致,不满地凝眉看向他,提醒:“别给我丢脸。”
满玉深吸一口气,连忙轻轻点了几下头。
陆引冰这一个月内经历过一次易感期,现在家用抑制剂的效果越来越糟糕了,他有时候真想作为消费者起诉陆氏旗下的制药公司。
人一多,各种香水发胶味混在一起就格外让人烦躁,他简单应付了一些重要宾客,就倚在二楼的栏杆躲闲。
陆引冰这个人很是干脆利落,说不想了真就强迫自己不去想了,他以为自己跟满玉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盛家的人出现在宴会厅的时候,他的目光还是一下子就锁定在那个挽着盛临的人身上了。
满座衣香鬓影,那个人穿戴也不出彩,简单的白色西装包裹着纤细的身体,双腿被西装裤修饰得更加修长笔直,浑身上下都写着僵硬和紧张,紧紧依偎着盛临。
陆引冰的直觉已经率先预感到不好,但是大脑并未不受感性直觉的操控,自顾自地帮他辨认出了那个人是谁。
是拒绝陆引冰的勇